“但是!”
蕭何心頭‘咯噔’一聲。
“若蕭大人無法轉虧為盈,那就別怪本公子了。”
扶蘇‘笑呵呵’地輕輕拍著蕭何的肩膀。
反觀蕭何,卻是一臉苦笑,只能無奈拱手應承。
夜色已深,扶蘇暫不打算讓蕭何去歇息,因為他還有話打算問蕭何。
讓甲士端來幾碟小菜,一壇‘十里香’,他與蕭何相對而坐。
齊桓也默默地坐在一旁,自顧自地喝著美酒,不曾語。
扶蘇瞥了他一眼,知道齊桓這是饞酒了,但也沒搭理他。
權當他不存在。
反倒是蕭何,深深地多看了此人一眼。
能隨意出入扶蘇公子的營帳,且無論何種談話,他都能旁聽,還不用遵守臣子之禮。
此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扶蘇為蕭何斟了半觴酒。
蕭何看到,卻是眉頭一皺,不由得心頭一沉。
滿杯酒半杯茶,扶蘇公子,這是不滿?
可蕭何轉念一想,自己初來上郡啊,且還接下了上郡這么大的后勤攤子,更無得罪公子之處
蕭何愈發想不明白,臉色也跟著一點一點沉了下來。
扶蘇瞧見他的面色,趕忙開口,“蕭大人,莫要誤會,只因此乃烈酒,不能全飲。”
蕭何聞,臉色這才好了一些,原來是多慮了。
但同時,蕭何并不相信扶蘇的話,因為他是喝過好酒的。
于是,他端起酒觴,一飲而盡。
可下一瞬,他瞪圓了眼,面色漲紅,捶打著胸口。
嘭——嘭——嘭——!
直到敲了幾下后,他的臉色才漸漸恢復,可他的眼圈依舊通紅,隱有晶瑩閃爍。
扶蘇淡笑,“此酒,如何?”
片刻后,蕭何才回過勁兒來,尷尬拱手,“回稟公子,實不相瞞,此酒之烈,下官生平僅見。”
“可此酒雖烈,卻是當之無愧的好酒,一線喉!”
扶蘇瞥了他一眼,這廝竟如此懂酒。
酒過三巡,齊桓和蕭何早已紅了臉,扶蘇倒是還好些,看不出醉意。
瞧見蕭何那微微晃悠的身體,扶蘇知道,時機到了。
“蕭大人,泗水亭可有一個名叫劉季的人?”
蕭何聞,愣了一下,不解回應道:“確有此人。”
“公子認識他?”
扶蘇搖頭,“本公子沒去過沛縣,也不認識此人。”
蕭何一聽這話,心中疑慮更深了,“既然公子沒去過,也不認識此人,為何知道他的姓名。”
扶蘇雙眼一轉,又為蕭何斟了半觴酒,“本公子只是偶然聽說此人,覺得格外有趣。”
聽得此話,蕭何就更蒙了。
他與劉季認識,也有些交際,但絕對算不上是深交。
劉季是泗水亭的亭長,實際上,就是一個混混,平日里與一幫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而他的那幫朋友,一難盡吶!
偷鴨摸雞攆大鵝,掰門撬鎖砸飯盒
好事找不到他們,壞事離不開他們。
這才使得蕭何不解,這樣一個混混,公子為何能聽說他?還如此在意?
對飲后,扶蘇又為蕭何斟了半觴,“蕭大人,你別誤會,本公子真不認識此人。”
“本公子只是覺得,此人格外有趣兒。”
“有趣?”蕭何眉頭一皺。
因為他不明白扶蘇公子的這個‘有趣’究竟為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