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二十人中,有十五人,確為咸陽方面早年安插的眼線。”
“但如今,已轉為李信將軍所用。”
“近期傳遞的消息,多與李信將軍的所見有關,對公子及上郡核心事務,探聽有限。”
扶蘇聞點頭。
李信作為父皇新派的將領,身邊匯聚一些咸陽耳目,并不奇怪。
這反而可能成為他掌控局面的工具。
“最后五人,”齊桓語氣加重,聲音壓低,“藏得最深。”
“他們互不相識,分屬不同層級,平素毫無瓜葛,但暗地里都在用極隱秘的渠道,向咸陽傳遞消息。”
“所報內容,不僅涉及公子日常、軍營動向、新軍訓練,也密切關注李信將軍的一舉一動!”
“甚至包括李將軍與哪些人接觸,包括李將軍的談神色。”
“依在下看,這五人,才是陛下最直接的眼睛。”
扶蘇聽完后,他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個名字。
司馬賢!
沉默中,扶蘇的手指在木案上輕輕敲擊。
嗒——嗒——嗒——!
齊桓調查的結果,和他所料不差。
父皇,果然留了后手,而且不止有一雙眼睛。
這既是對他的監視,也未嘗不是對李信的考驗。
“五個”
扶蘇眼中光芒流轉,片刻后,果斷下令。
“抓四個。”
“要干凈利落,秘密關押,仔細審,但別弄死了。”
“口供和他們的傳信渠道,本公子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留一個?”齊桓挑眉。
“對,留一個。”
扶蘇嘴角上揚,掛著冷意的笑。
“總得有人給父皇報平安,告訴他老人家,上郡一切如常,李信將軍盡忠職守。”
“而我,也還在老老實實地練兵筑城,未曾表現出謀反之舉!”
“若全抓了,豈不是讓父皇覺得,我太不懂事,連他老人家的關心都要拒之門外!”
“面子,總得給父皇留足。”
齊桓心領神會,“在下明白了,這就去辦。”
“至于留哪一個,在下會斟酌。”
和齊桓溝通完暗樁的事兒,扶蘇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軍營上。
不回也不行,眼瞅著余糧就快沒了。
扶蘇讓人喊來李玉坤。
李玉坤如今氣色好了許多,眼中更是充滿了得意。
因為如今的神機營,已今非昔比!
見到吾師后,李玉坤拱手恭敬道:“弟子拜見吾師。”
“復合軍弩已鍛造出成品一千二百余具。”
“馬備三件套打造了超過五千套,其余配件更多。”
“按吾師的法子,蒸出的‘酒精’已存滿十大缸,醫營和傷兵處置都夠用。”
“另外,還有二百余壇‘十里香’。”
扶蘇很滿意,如今的神機營,可是撐起了整個上郡的后勤所需。
就連軍工和醫療的后勤保障,也跟著穩步提升。
“你做得不錯,”扶蘇點頭,“可有什么難處?”
然而,一聽吾師此,李玉坤那原本帶著濃濃笑意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瞧得他的表情,扶蘇心頭‘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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