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泗水郡沛縣,找一個叫蕭何的人。”
“將此調令交給他,然后,”扶蘇抬起頭,看向李猛,“請他回來。”
“務必客氣,不可動粗。”
“啊?”李猛尷尬地撓著腦袋,這等細活,讓他來做?
“若他推辭,你當如何?”扶蘇嘴角上揚,輕聲開口。
李猛聞,咧嘴一笑,疤臉扭曲,拱手道:“公子放心,若此人不知好歹,末將知道怎么做。”
“不,你不知道,”扶蘇把竹簡遞給齊桓,齊桓交由李猛,“此人,將是我大秦柱石。”
“官拜丞相!位極人臣!”
“我要你‘請’,而不是‘綁’。”
“你可明白?”
李猛收笑,肅然拱手,“喏!”
日上三竿,一標龍騎軍飛奔出營。
扶蘇站在營門口,看著李猛一行騎兵消失在官道盡頭。
也就在這時,另一支騎兵隊伍,從東營門奔出。
是李信率領著三千精騎,正要前往河西,與月氏貿易。
這也是扶蘇的謀劃之一。
因為他要打匈奴,而匈奴與月氏相連,彼此照應,又彼此牽制。
扶蘇不擔心匈奴和月氏聯手,對上郡三十萬兵馬來說,就算匈奴聯合了草原的所有部落,他也不懼。
但他怕麻煩,因為匈奴只是一個開端而已,他之志,絕不在小小匈奴身上。
世界之大,沃土廣袤,匈奴所占不過彈丸之地。
可就是這樣的彈丸之地,又無比重要。
所以,無論如何,扶蘇都要開出能讓月氏滿足的條件,從而讓月氏保持中立。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殲滅匈奴,不用擔心兩線作戰。
甚至在匈奴逃亡的時候,月氏很有可能會成為幫大秦阻擊匈奴的盟友,也尚未可知。
最關鍵的是,月氏、羌氏、夜郎,三部曾同根同源,而一旦和羌氏結盟,那扶蘇便可揮兵直入,順帶著收拾夜郎。
到那時,剩下二部,只有歸順一條路。
可就在這時,扶蘇的目光,落在隊伍末尾。
有幾騎悄悄脫離大隊,沒有向西,而是折向南方。
南方?
咸陽也在南方!
扶蘇瞇著眼,眼神下沉,沒說什么,轉身回帳。
他又站在輿圖前,看了將近一個時辰。
直到辰時一刻,扶蘇讓人喊來蒙恬,打算和他去一趟膚施縣。
他打算去找邱同季算賬,順帶著會一會郡守公孫烈。
蒙恬點了百騎跟隨,在營門外等候。
臨行前,扶蘇將齊桓叫到一旁,聲音壓得很低,“我走之后,你辦一件事。”
說到這兒,他從懷中摸出一片削薄的木牘,上面密密麻麻刻著數十個人名,“這是李信抵達后,所有與他有過私下接觸的軍吏名單。”
齊桓接過,心頭了然。
“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查清楚,這些人里,哪些只是尋常交往,哪些”
扶蘇頓了頓,聲音壓得再低。
“是咸陽的眼睛和耳朵。”
“記住,只查,不動。”
“我要知道他們是誰,但不要驚擾。”
“公子是懷疑,”齊桓悄聲回道,“李將軍”
“本公子不是懷疑,”扶蘇瞥了他一眼,“而是確定!”
“父皇讓李信前來,絕對沒憋好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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