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齊桓,真是人狠話不多。
齊桓心領神會后,抽出繡春刀,朝著嬴杰那梗梗的脖子,抬手就是一刀。
寒光一過,血濺三尺。
嬴杰的死人頭上,也殘留著駭然的表情。
或許他也沒想到,扶蘇敢對他這位表叔痛下殺手。
好巧不巧的是,嬴杰的死人頭,剛好滾到了邱季同的腳邊。
這下可給邱季同嚇壞了。
只見他‘噗通’一聲雙膝跪地,磕頭如搗蒜,聲淚俱下,“公子,公子饒命啊,公子!”
他可不是嬴氏宗親。
再說了,嬴氏宗親又如何,還不是被扶蘇給砍了。
“本公子再問你最后一遍,你們之間,有何見不得人的勾當!”
扶蘇的冷語,傳入邱季同耳中宛若驚雷一般,嚇得他一激靈。
邱季同一邊磕頭一邊回答,“回稟公子,這一切都是嬴杰和他的勾當。”
“他們二人私下里克扣粟米,并以麩糠充數”
“他們克扣下來的糧餉,在軍營走個過場后,又拉回了膚施縣,由主簿負責變賣,然后按比例分贓”
“在下只是他們二人跑腿的”
“許多事情都和在下沒關系啊,望公子明察”
扶蘇冷笑,“那本公子問你,既是克扣,總有比例。”
沒等扶蘇的話音落地,邱同季趕忙回應,“回稟公子,一斗粟米,可換三斤麩糠”
扶蘇聞,面色一冷,“也就是說,原本給一人吃的口糧,硬生生被你們充出三倍之數!”
“看來,你們克扣糧餉的數量,很大啊!”
邱同季磕的腦門已破,露出皮膚下面的嫩肉,可他仿佛不知疼痛一樣,一個勁兒地磕頭。
“回稟公子,在下只是跑腿的,并沒有分到多少贓款”
“哦,對了!”
“公子,在下可以將所得贓款全都拿出來,以充軍費”
說到這兒,邱同季才敢稍稍抬頭,看向高臺上的扶蘇。
扶蘇雙眼一轉,嗤笑道:“哦?這倒有趣!”
“不知,邱大人,分得多少贓款啊?”
邱同季思索片刻后,顫顫巍巍地伸出兩根手指,“兩”
扶蘇皺眉,故作驚訝,搶先開口道:“什么?你一個小小的治粟都尉,竟分得二十萬贓款?”
邱同季都麻了!
二十萬?這是什么天文數字?
得多少糧餉才能換得二十萬!
就算把他切成一堆一塊賣,也賣不出這個價兒啊!
扶蘇走下高臺,走到邱同季面前,把他攙起,“邱大人,真的愿捐出全部贓款?”
邱同季想解釋,可在他瞧著扶蘇那殺人的眼神兒后,解釋的話又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他明白了,不論他分得多少贓款,扶蘇公子說出的數兒,便是他的保命錢。
盡管心中萬般無奈,可邱同季還是強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顫顫巍巍拱手,“回稟公子,在下之罪,自當愿捐。”
扶蘇滿意點頭,伸出手,掌心向上,“既然如此,你掏三十萬,本公子放你一馬。”
話音落下,周遭響起一道接一道的倒吸涼氣聲!
什么情況?!
翻手覆手間,三十萬?!
這廝狗命竟值這么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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