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同季人都麻了,他呆愣地站在原地,就像死了一樣。
三十萬,可是他掏凈所有家底兒都湊不齊的數字!
“來人,把他的腦袋裝起來,本公子還有用。”
從人群里擠出一個人,是辭去偏將軍職務、成為大秦龍騎軍新兵的李猛。
他是猛將,盡管辭去了偏將軍的頭銜,他仍是猛將。
只見李猛二話不說,直接拽著嬴杰的頭發,拎起死人頭。
這一拎,又有一道血柱流了出來,差點沾到扶蘇的鞋上。
扶蘇白了他一眼,李猛尷尬賠笑。
扶蘇看向眾將士,拱手道:“諸位放心,軍糧餉之事,本公子定會給諸位一個滿意的說法。”
“治粟主官何在?”
蒙恬湊過來,悄聲道:“公子,主官見你砍了嬴杰,直接嚇昏過去了。”
扶蘇,“”
思索片刻,扶蘇再,“今日,軍營進入戒備狀態,以防匈奴襲擾。”
“另外,今日宰豬殺羊,不限量,犒賞全軍!”
聽得此話,所有人都愣了。
可僅過片刻,偌大軍營,響起宛若雷鳴般的掌聲,眾人更高聲齊喝!
彩——彩——彩——!
扶蘇很滿意大家的表現,甲士的呼聲越高,他在軍營里的威望就會越高。
到那時,嘿嘿,揮三十萬大軍直下咸陽!
黃袍加身又未嘗不可!
扶蘇看向蒙恬,“蒙將軍,開倉,造飯。”
說完,留下面面相覷的蒙恬和眾偏將校尉后,他拽著行尸走肉一般的邱同季,走了。
主帳內,邱同季的臉上毫無血色,跪在下面。
扶蘇坐于主位,俯視著他,“邱同季,本公子問你。”
聽得此話,邱同季緩緩抬頭,可眼睛里卻是一片空洞。
“齊桓,讓他清醒清醒。”
齊桓頷首,從帳外拿進來一桶涼水,二話沒說,直接澆在了邱同季的頭上。
剎那間,他就像落湯雞一樣。
但他也因此回過神兒來。
邱同季又如方才那樣,磕頭如搗蒜,聲淚俱下,“公子,在下知罪”
“還請公子看在吾娘舅是上郡郡守的份兒上,繞過在下這一次吧”
“從此以后,在下唯公子馬首是瞻”
“公子讓在下往東,在下絕不往西”
“公子饒命啊”
扶蘇皺眉看著他,“本公子方才說了,你掏三十萬,就饒你一命。”
可邱同季聽得這話,哭得更厲害了,“公子啊”
“你就是把在下一塊一塊剁了,也換不來三十萬吶”
扶蘇搓著下巴,雙眼一轉,嗤笑一聲,“你娘舅是上郡太守?”
邱同季止住啼聲,“是是是!”
“上郡太守是在下親娘舅。”
“他叫什么?”扶蘇問道。
“回稟公子,”邱同季抹了把眼淚,拱手回應,“公孫烈。”
扶蘇眉頭一挑。
姓公孫!
這可有意思了!
他剛好認識一位姓公孫的人,那人還是嬴政的近臣。
因為這個姓氏在大秦很少見,而這個上郡郡守公孫烈,即便不是公孫熾的近親,也該是公孫氏族譜中的分支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