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看向那位新軍營的甲士,“軍中滋事,可是要受罰的!”
新軍營甲士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舉過頭頂,“甘愿受罰。”
扶蘇的面色這才緩和些許,點了點頭,“罰之前,先說因何事爭吵。”
然而,當新軍營甲士說完遭遇的不公后,扶蘇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娘的!
膽大包天,毫無王法!
恰逢此時,蒙恬帶著一眾偏將校尉趕了過來。
當眾人看見扶蘇公子那陰沉的面色時,皆心頭一顫。
蒙恬喉嚨滾動,上前一步,看向那單膝跪地的新軍營甲士。
可就當蒙恬剛要問話的時候,扶蘇卻拍了拍他的肩膀。
“蒙將軍。”
蒙恬聽得扶蘇公子的語氣冰冷至極,趕忙拱手回應,“末將在。”
“本公子頒布的命令,可還算數?”
蒙恬心頭又顫了一下!
他知道,扶蘇公子,真的生氣了!
“回稟公子,”蒙恬收起笑臉,“公子奉陛下之命監軍上郡,無論是公子頒布的政令還是軍令,皆算數。”
“上郡全體銳士,皆要執行,若有延誤,軍規處置,嚴懲不貸。”
“好,”扶蘇滿意點頭,“那本公子再問蒙將軍,大秦銳士的吃食,可有標準?”
蒙恬沒有絲毫的猶豫,“回稟公子,大秦銳士的伙食標準,已入秦律,各地方皆按此標準執行。”
“普通甲士,每人每天,粗鹽十粒,粟米一斗,每七日食菜,每十日食肉。”
“不更級以上校尉,每人每天,粗鹽十五粒,粟米一斗半,每三日食菜,每五日食肉。”
“偏將軍級以上,每人每天,粗鹽十五粒,精米一斗半,每日食菜,每兩日食肉。”
“主將以上,粗鹽二十粒,精米二斗,菜肉皆有。”
聽著蒙恬的這番話,扶蘇冷哼一聲,“既有所依,那他們,大秦新軍營的甲士,為何吃的是麩糠!”
眾人聽得扶蘇此,皆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麩糠可是給牲畜喂的東西,怎能給人吃!
還是蒙恬最先反應過來,他走到地鍋旁,拿起勺子,舀起鍋中正煮的素粥。
可就當蒙恬喝了一口后,并未下咽,而是把剛剛喝的素粥全噴了出來。
眾偏將和校尉趕忙湊了過去,仔細看向地面。
而蒙恬吐出來的東西,哪有粟米,分明全是稀爛的麩糠,和煮不爛的草根!
蒙恬黑著臉,把勺子狠狠扔在地上,怒喝道:“是哪個王八蛋干的!”
“竟敢如此對待大秦新軍營的甲士!”
“站出來,本將軍可留他一個全尸!”
“若讓本將軍查來是誰所為,定上報咸陽,呈遞陛下,夷其三族!”
這時,有人小跑到扶蘇身旁,附耳嘀咕著。
至于說的什么,沒人能聽清。
可看其服裝,不像甲士,反倒像地方的文官。
眾偏將和校尉齊看向這邊,就連蒙恬亦如此。
然而,扶蘇的面色,隨著那文官悄聲說話,變得越來越陰沉。
待那文官講完后,扶蘇只是冷笑一聲,卻抽出了齊桓環抱的繡春刀。
唰——!
寒光一過,頓時血濺三尺!
那文官,人頭已落地,卻滿臉駭然,死人眼瞪得滾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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