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成,是陛下圣明燭照,公子忠勇善戰。”
“可若有差池,公子真要行謀逆之事,那李大人亦可隨時收回權柄!”
蒙毅短短的這幾句話,聽得李信是心驚肉跳啊!
但他又不得不承認,蒙毅,的確是當之無愧的儒將!
能文能武,亦擅權謀!
可同時,李信心中又有一個疑問,宅心仁厚的扶蘇公子,真會行謀逆篡位之事不成?
蒙毅嘆息一聲,拱手道,“李大人,此去上郡,多看,多聽,少。”
“只是,扶蘇公子若真有他志,你,當如何?”
李信抬頭,眼中閃過片刻遲疑后,拱手沉聲道:“還請蒙大人轉告陛下,末將此生,只忠于大秦,只忠于陛下。”
“公子若真能為大秦開疆拓土、強軍富民,末將愿為其馬前卒,肝腦涂地。”
“倘若公子有負圣恩,行悖逆之事……”
他停頓了一瞬,而后重重抱拳,“末將縱粉身碎骨,亦為陛下擒之!”
蒙毅深深看了李信一眼。
又簡單客套幾句,蒙毅告辭,李信把他送出府。
可關上府門后,李信那原本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陰沉不定的神色。
這時,有人走過,恰好瞧見李信這般狀態,便走了過來,打算一探究竟。
這人是李信的長子,李伉,字仁高。
“父親?”
李伉的呼喚,把李信的思緒拽了回來,“伉兒,你來做什么?”
李伉一愣,隨即躬身,“兒見父親在此地愣神,便過來瞧瞧。”
聽得此話,李信嘆息一聲,“為父明日起程前往上郡。”
李伉聽得是一腦袋問號,“父親重獲陛下重用,此乃好事,可為何父親會愁眉不展?”
李信苦笑著搖頭,“伉兒,這里面的彎彎繞繞很多,你不懂。”
“也不必懂。”
說到這兒,李信停頓,目光掃視四周,見四下并無他人后,這才拽著李伉走到一旁角落,再次確定隔墻無二后,才悄聲開口,“伉兒,你要切忌,待為父離開后,隴西侯府上下,任何李氏直親不得出門,無論任何緣由。”
李伉又愣了一下,他覺得父親這番話,倒不像是臨行前的辭,更像是訣別。
可看到父親的面色不像開玩笑,至于為何不說出緣由,想來定是有難之隱。
思慮片刻后,李伉拱手,“父親之,孩兒定當謹記于心。”
他的這個兒子,自幼聰慧懂事。
有了李伉的這句話,李信才算放下心來。
又簡單聊了幾句后,李信便喚來下人,收拾行囊,準備出發事宜。
與此同時,上郡,軍營。
這里忙碌得很,只因扶蘇公子下令,拔寨遷營。
至于大營的位置,則選在新城東五里處。
一來是為了監工新城建造情況,二來是為了防止匈奴的襲擾。
這幾日,劉瑯率大秦龍騎軍已擊退了數波來犯的匈奴,更是將金日單于的大將射傷。
也從這以后,匈奴只敢遠觀,不敢靠近,他們非常忌憚大秦龍騎軍手中的復合軍弩。
更有小道消息說,金日單于的大將回去不久后便死了,只因弩矢射穿了他的脊椎。
主帳內,扶蘇看著木案上的兩份密報,皺起愁眉。
一份,是從咸陽傳回來的。
另一份,則是從金陵方向來的。
但無一例外,都不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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