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它像劍,但只有單刃。
說它像刀,卻好似利爪。
最后,還是在李玉坤的眼神兒示意下,茍戓這才悻悻開口問道:“公子,這是什么東西啊?”
扶蘇輕聲回道:“狗爪刀。”
狗爪刀?
又是什么東西啊?
扶蘇不打算給他們解釋太多,反而走到一處空置的鍛造臺前,拿起刀削木頭。
又過片刻,扶蘇制作出一把木制刀具。
正是他畫上的東西。
然而,就在李玉坤和茍戓想要湊過來瞧一瞧這狗爪刀的時候,只見扶蘇猛地轉身。
那把木制的狗爪刀,被扶蘇反手緊握著。
沒等二人開口,扶蘇左撩右挑。
緊接著,李玉坤和茍戓的脖子上,就各出現一道細而長的紅色痕跡。
原來,是扶蘇在刀刃的地方涂抹了紅漆。
也正因扶蘇的舉動,驚得所有工匠都紛紛停下了手里的活計。
李玉坤和茍戓對視,眼底涌現著濃郁的震驚之色。
狗爪刀雖然小巧,不如環首刀的外形唬人,但這,卻是實打實殺人利器啊!
讓人防不勝防!
扶蘇把木制狗爪刀交給二人,“要精心錘煉,三天之內,本公子要五百把,不得延誤。”
說完,扶蘇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神機營。
瞧著公子的背影走出營門外,茍戓的喉嚨才敢滾動。
他輕輕摸了摸李玉坤脖子上的紅色痕跡,艱難開口,“大人,你死了”
李玉坤回以白眼,“你也死了。”
說完,他們二人開始仔細打量著狗爪刀,觀察著木刀上的每一處細節。
大秦龍騎軍的馬蹄聲如滾雷一般,卻早已遠去。
可大營中,卻并未恢復平靜。
蒙恬和眾偏將校尉仍駐足于大帳前。
李猛抓耳撓腮,終究是憋不住,湊到蒙恬身邊低聲道:“將軍,公子只派一百騎”
“是否太過托大?”
“匈奴二百騎,皆是來去如風的精銳,龍騎軍雖裝備精良,但畢竟新建,實戰”
蒙恬緩緩搖頭,“李猛,你還沒明白嗎?”
“公子要的,不僅是一場解圍,更是一場‘立威’之戰。”
“他要讓戍邊將士親眼看看,他練出的兵,用的器,行的法,究竟能否在真刀真槍的廝殺中,碾壓匈奴。”
頓了頓,蒙恬壓低聲音,“況且,你以為公子為何將神機營工匠全部帶走?”
“定是公子又有了新的想法。”
一聽蒙恬此話,李猛悻悻點頭,趕忙閉嘴。
拒馬樁和復合軍弩的威力,他已經領教過一次了
不知何時,扶蘇站在眾人身后,聽著他們的低聲交談。
“諸位?”
扶蘇冷不丁的聲音,嚇得所有人一跳。
瞧得眾人那有些哀怨的眼神,扶蘇尷尬一笑,“諸位,既然這么閑,不如咱們出去轉轉?”
李猛剛想開口,卻被蒙恬一巴掌打斷,“敢問公子,咱們去何處?”
扶蘇淡淡一笑,“上郡這么大,不如去刑徒營看看?”
眾人聞,皆雙眼一亮,紛紛拱手領命,讓兵士牽來軍馬。
片刻后,千騎奔出營門,直奔刑徒營。
刑徒營設在一處背靠矮山前臨緩坡的谷地,本是便于看管刑徒勞作,便于監督長城建設的地方。
而此刻,卻成了被匈奴騎兵圍困的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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