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巨大的、直徑足有五米的青銅頭顱,鑲嵌在正對面的墻壁里。
它的后腦連接著無數氣管,正在依靠氣流驅動內部的齒輪進行思考。
墨家·氣動智腦(守塔型)。
因為它計算不出雪魔的病態呼吸,此刻正處于邏輯死循環中,那張巨大的青銅嘴巴一張一合,機械地重復著:
“呼吸錯誤修正失敗切除肺葉切除肺葉”
“有人!”
感應到入侵者的體溫,那顆青銅頭顱原本灰暗的電子眼瞬間亮起紅光。
它猛地調轉那個巨大的喇叭口,對準了眾人。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高頻聲波沖擊瞬間爆發。
“啪!啪!”
眾人臉上的玻璃護目鏡瞬間震碎。
葉紅衣剛舉起動力錘想要砸爛它,卻覺得腦漿子像被扔進了攪拌機,整個人天旋地轉,連錘子都握不住,“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該死是聲波武器!”趙破虜捂著流血的耳朵跪倒在地。
這種攻擊無視防御,直擊神經。
“它在發燒!”
李夜強忍著眩暈,視線模糊中,他看到青銅頭顱后腦的散熱管已經燒得通紅。
高強度的運算和聲波輸出,讓這臺古老的機器過熱了。
“既然腦子發熱,那就吃塊冰冷靜一下!”
李夜咬破舌尖,借著劇痛帶來的清醒,猛地從背包里掏出一塊固態氧氣磚。
他操控動力甲,頂著那恐怖的聲浪,一步步挪到青銅頭顱面前。
“張嘴!”
李夜一把將那塊冰冷的氧氣磚,狠狠塞進了青銅頭顱正在咆哮的進氣嘴里。
李夜一把將那塊冰冷的氧氣磚,狠狠塞進了青銅頭顱正在咆哮的進氣嘴里。
“嗤!!”
固態氧瞬間氣化。
零下兩百度的極寒瞬間凍結了青銅頭顱內部的精密齒輪。
同時,過量的高純度氧氣涌入燃燒室,讓這臺依靠微燃機驅動的智腦瞬間“醉氧”。
“咯咯滋”
聲波戛然而止。
青銅頭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電子眼閃爍了幾下,徹底熄火。
片刻后,系統重啟。
邏輯重置。
“嘀。訪問通過。”
青銅頭顱那張巨大的嘴巴緩緩張開,吐出了一張用羊皮紙打印的、復雜到令人眼花繚亂的地圖。
雪魔體內·血液循環圖。
地圖上,一條粗大的紅色航道,從肺部延伸至地底深處,終點是一個巨大的、正在搏動的核心那是心臟,也是機關城的墜落點。
但在地圖上,同時也標注了無數個紅色的驚嘆號。
警告:血管壁出現大量血栓免疫細胞活躍
“這就是路。”李夜一把抓過地圖,“順著血管飆車,直達心臟。”
“等等!還沒完!”
就在李夜準備撤退時,林婉兒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
她正指揮著幾個工兵,拿著氣割槍,瘋狂地切割著導航站最核心的一根“主音管”。
“這根管子里有東西!是‘風吼石’!”林婉兒算盤打得飛起,臉上的表情比剛才的聲波還要猙獰,“這石頭能放大聲波一百倍!要是裝在咱們移動城上,配合‘沒良心炮’的擴音口,就能改成‘聲波大炮’!專門震碎敵人的內臟!”
“價值連城!絕對的價值連城!”
“咔嚓!”
主音管被暴力拆下,林婉兒像抱著親兒子一樣死死抱著那塊青色的石頭,笑得合不攏嘴。
然而,就在眾人滿載而歸準備撤離時。
“滴!滴!滴!”
導航站周圍的監控陣列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紅燈。剛剛重啟的青銅頭顱,發出了一陣急促而冰冷的機械音:
“警告!檢測到‘外源性病毒’入侵氣管!”
“數量:十萬!距離:五十里!正在順風漂流!”
“病毒?”
李夜猛地沖上了望臺,舉起望遠鏡看向來路。
只見在遙遠的氣管風洞盡頭,漫天黑雪中,夾雜著無數白色的、如同蒲公英般的絮狀物。
那不是植物。
那是之前白狼薩滿召喚的、或者是某種更恐怖勢力投放的生化孢子。
它們正在借助雪魔的吸氣,向肺部深處快速擴散。
一旦落地生根,這里就會變成一片死地。
“是白狼部的生化空襲!他們想把雪魔的肺變成毒氣室,把我們也悶死在里面!”
李夜收起地圖,眼神冰冷如刀。
“全員撤退!回到移動城!”
“在這些孢子落地生根之前,我們要沖進血管,順著血流飆車去心臟!”
“這已經不是探險了,這是一場跟瘟疫的賽跑。”
“跑慢了,咱們都得變成花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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