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波碎膽,在雪魔的血管里來一場“高溫漂流”
“滋滋滋滋”
那聲音像是有無數只肉紅色的蛆蟲在啃食鐵皮。
寒鐵移動城的尾部,那扇剛剛焊死的加厚氣密門外,白色的生化孢子如暴雪般落下。
它們一接觸到裸露的金屬殘骸或地面的骨骼,瞬間生根發芽,長出肉紅色的菌毯和觸須,分泌出高腐蝕性的酸液,試圖將一切無機物轉化為有機養料。
“封死!把所有的縫隙都給我封死!”
指揮室內,林婉兒披頭散發,手里抓著一把昂貴的銀色絲綢那是從皇室飛艇上扒下來的天蠶絲蒙皮。
她一邊指揮工匠將這些價值連城的布料塞進通風口,一邊心疼得直掉眼淚。
“這可是天蠶絲啊!一尺十金!現在居然用來堵排氣扇的窟窿!”林婉兒咬牙切齒,手里的算盤珠子都要被捏碎了,“李夜!這筆賬我記下了!回頭要是沒賺回來,我就把你賣了抵債!”
“別嚎了,再不堵上,咱們都得變成長蘑菇的花肥。”
李夜站在指揮臺上,神色冷峻。
全城的空氣循環系統已經切斷,氧氣磚正在嘶嘶作響,維持著最低限度的供氧。
移動城在脈沖引擎的余威下,像是一頭受驚的犀牛,在昏暗的氣管風洞中狂飆。
然而,路到了盡頭。
前方,原本寬闊的風洞驟然收縮,一道高達百丈、由三片厚重肉膜構成的生物閘門,橫亙在天地之間。
墨家·肺動脈瓣(生物閉鎖狀態)。
那肉膜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紫紅色,上面布滿了粗大如蟒蛇般的神經索。
因為受到孢子毒素的刺激,這道閥門正在劇烈痙攣,死死鎖住了通往心臟的入口。
“撞過去?”趙破虜大吼。
“撞個屁!那是軟的!”魯班鎖看著儀表盤上的反饋,絕望地揪著胡子,“那是高強度的生物肌肉膜!以柔克剛!咱們撞上去,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不僅打不穿,還會被反彈回來!”
“試試火炮!”
“轟!轟!”
車頭的兩門常規火炮開火。
實心穿甲彈帶著呼嘯聲擊中肉膜。
“啵”
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那肉膜只是向內凹陷了幾米,然后像蹦床一樣猛地彈回。
炮彈以更快的速度被反彈回來,擦著移動城的指揮塔飛過,嚇得曹公公抱著光禿禿的拂塵鉆到了桌子底下。
“沒用的!物理攻擊無效!”魯班鎖尖叫,“后面的孢子云還有三分鐘就追上來了!咱們要被包餃子了!”
“物理攻擊無效?”
李夜看著那道還在不斷蠕動、仿佛在嘲笑他們無能的肉膜,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寒光。
他從懷里掏出那塊剛從導航站搶來的青色石頭風吼石。
“既然是肌肉痙攣鎖死的,那就給它做個‘深度按摩’。”
李夜猛地轉身,指著車頭那幾門粗大的“沒良心炮”。
“工兵營!把這塊石頭給我焊在主炮的炮口上!做個共鳴腔!”
“把‘沒良心炮’的發射藥量給我加三倍!我要聽個響!”
“殿下,這這是要干什么?”趙破虜懵了。
“干什么?”李夜獰笑一聲,將擴音器的功率推到最大,“給它唱首歌。名字叫《碎膽》。”
兩分鐘后。
一臺造型怪異、炮口呈喇叭狀、中間鑲嵌著風吼石的“工業縫合怪”組裝完畢。
后方的白色孢子云已經吞沒了視野,腐蝕的滋滋聲近在咫尺。
“開炮!”
李夜猛地拍下紅色的發射鈕。
李夜猛地拍下紅色的發射鈕。
并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只有一聲低沉到讓人靈魂都在顫抖的
“嗡!!”
沒良心炮的爆炸推力,經過風吼石的千倍放大,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透明波紋。
那是高強度的次聲波。
它無視了空氣的阻力,呈扇形轟向那道巨大的肉膜閥門。
“噗噗噗”
閥門上那些粗大的神經索,在次聲波的共振下,瞬間發生了劇烈的紊亂。
原本緊繃的肌肉纖維開始瘋狂抽搐,像是觸電了一樣失去了控制。
“給我開!”
伴隨著李夜的怒吼,次聲波的頻率達到了峰值。
“嘩啦!!”
那道堅不可摧的生物閘門,終于在神經崩潰中猛地向外彈開。
一股滾燙的、散發著紅光的洪流,帶著恐怖的熱浪和硫磺味,從門后倒灌進來。
那不是水。
那是雪魔的“血液”一種富含高能礦物質、溫度高達幾百度的巖漿狀流體。
“下水!全員抗沖擊姿態!”
李夜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推下操縱桿,駕駛著寒鐵移動城,像是一顆頑固的結石,一頭扎進了那滾燙的紅色洪流之中。
“噗通!!”
巨大的入水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