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刺骨的酒液順喉而下,瞬間驅散了體內的燥熱,激得他打了個激靈。
爽!
爽到靈魂出竅!
“神跡這是神跡啊!”
噗通!
巴依老爺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沙地上,對著那車冰塊頂禮膜拜。
“上仙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這真的是昆侖神晶!”
對于商人來說,黃金有價,但在沙漠里能救命解暑的冰,那是無價的。
“既然輸了,那就兌現賭約吧。”
李夜從懷里掏出那把烏黑的“暴君”手銃,槍口有意無意地指著巴依老爺的腦門。
“你的商隊,我要了。你的通關文牒,我也要了。”
“至于這十八車黃金”
李夜看了一眼那些金燦燦的箱子,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就算是給我的精神損失費。”
“是是是!全憑上仙吩咐!”
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巴依老爺哪里還敢說半個不字。
黃金再好,也得有命花啊。
于是,沙漠里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原本趾高氣昂的流沙國首富,此刻像個孫子一樣跟在車隊后面吃土。
而李夜一行人,搖身一變,成了這支豪華商隊的主人。
“這買賣,劃算。”
蘇清影坐在原本屬于巴依老爺的涼轎里,吃著冰鎮葡萄,看著前面騎馬的李夜,心中暗暗咋舌。
這男人,不僅會打仗,搶劫也是一把好手。
而且搶得這么理直氣壯,讓人挑不出毛病。
日落時分,蠻族圣城。
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粗獷城市,背靠著那座終年冒著黑煙的活火山。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硫磺味,但這股味道被城內沖天的喜氣掩蓋了。
到處都掛著紅色的綢緞,但在這喜慶的紅色之下,卻掛著一串串風干的人頭。
那是蠻族的習俗——用敵人的頭顱來慶祝新婚。
野蠻,血腥,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莊嚴。
“站住!”
城門口,一名滿臉橫肉的蠻族統領攔住了車隊。
他目光貪婪地掃過那些金駱駝,最后落在了蘇清影身上。
雖然蘇清影蒙著面紗,但那曼妙的身段依然讓人想入非非。
“進城可以,黃金留下一半,那個女人也留下!”
統領淫笑著,伸手就要去抓蘇清影的手腕。
鏘!
葉紅衣身后的巨劍發出輕微的嗡鳴,殺氣就要壓不住了。
“慢著。”
一只手按住了葉紅衣的肩膀。
李夜微笑著走上前,手里端著一個精致的玉盤。
盤子里,是一串紫得發黑的葡萄。
而在葡萄下面,鋪著一層碎冰。
寒氣繚繞,在這個燥熱的傍晚,顯得格外扎眼。
“這是?”蠻族統領的手僵在半空,目光被那盤冰鎮葡萄死死吸住了。
“這是流沙國公主特意為可汗準備的圣物。”
“這是流沙國公主特意為可汗準備的圣物。”
李夜聲音恭敬,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若是化了,這褻瀆狼神的罪名,大人擔得起嗎?”
統領咽了口唾沫。
他感受到了那股寒氣,那是真的冰!
在這個季節,能弄到冰的,絕對不是一般人。
“不敢!不敢!”
統領瞬間換了一副嘴臉,點頭哈腰,“原來是貴客!快請!快請!”
他不僅沒敢收過路費,還立刻派了一隊最精銳的狼騎兵開道。
“把貴客帶到最尊貴的‘圣火營’去!就在神坑邊上!”
李夜嘴角微揚。
神坑,也就是那個巨大的露天硫磺礦坑。
這可是這統領自己選的風水寶地。
入夜,圣火營。
這里距離火山口不足五百米,巨大的硫磺礦湖就在腳下。
借著月色,可以看到那堆積如山的黃色礦石,就像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超級火藥桶。
“動手。”
李夜低聲下令。
神機營的士兵們迅速行動,將那一桶桶偽裝成美酒的猛火油,悄無聲息地埋設在礦坑的幾個關鍵支撐點上。
還有特制的定時引爆裝置,全部設定好了時間。
李夜站在高處,用單筒望遠鏡觀察著四周。
突然,他的鏡頭停住了。
在不遠處的一頂奢華紅帳外,一道纖細的身影正趁著夜色,鬼鬼祟祟地走到營地的水源邊。
那人身穿大紅嫁衣,頭戴鳳冠,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貴氣掩蓋不住。
流沙國公主,阿依娜。
只見她從袖中掏出一個紙包,將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入蠻族飲用的水缸中。
動作熟練,眼神狠辣。
“那是”
李夜調整焦距,看清了那粉末的顏色和質地。
那是他在戰場上繳獲過的——“修羅草”的解藥!
如果蠻族士兵喝了這水,那些被藥物控制的不死軍團就會瞬間失去戰斗力,甚至反噬。
“有意思。”
李夜放下望遠鏡,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看來這位新娘子,并不是來成親的。”
“她是來送葬的。”
李夜看了一眼腳下即將引爆的火藥桶,又看了一眼那位正在下毒的公主。
“既然大家都是來砸場子的,那這杯喜酒,可就熱鬧了。”
“殿下,炸嗎?”身后的燕一問道,手里捏著引線。
“不急。”
李夜擺了擺手,目光深邃。
“先讓子彈飛一會兒。”
“敵人的敵人雖然不一定是朋友,但絕對是最好的誘餌。”
“去,給那位公主送張紙條。”
李夜從懷里掏出那支“暴君”,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告訴她,不想死的話,今晚離火山口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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