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與火之歌,沙漠里的“神跡”詐騙
黑風谷的風,依舊帶著血腥味。
但此刻,這股味道被忙碌的搬運聲掩蓋了。
燕一指揮著大雪龍騎,將那些足以改變戰爭走向的硝石礦裝車,偽裝成普通的壓艙石,連夜運回寒鐵城。
魯班鎖那邊,可是嗷嗷待哺,等著這批“奶粉”造黑火藥呢。
“殿下,咱們真的就穿成這樣去?”
蘇清影扯了扯身上那件帶著汗臭味的沙蝎衛皮甲,一臉嫌棄。
為了潛入,李夜挑選了五十名機靈的神機營士兵,全部換上了死人的衣服。
但這副尊榮,怎么看都像是一群剛打完敗仗的逃兵。
“怎么?委屈你了?”
李夜正在擺弄幾個巨大的銅盆,頭也不抬地說道。
“不是委屈。”蘇清影嘆了口氣,指著那一車車偽裝成劣質酒水的猛火油,“蠻族新可汗大婚,那是西域盛事。咱們這副窮酸樣,還沒進門就被轟出來了。更別說還要送禮,咱們送什么?送這幾桶油?”
“送油怎么了?禮輕情意重,火上澆油也是油。”
李夜隨口胡扯,手里卻沒停。
他將一大袋提純后的白色硝石粉末,倒入裝滿水的大銅盆里。
然后,將一個裝滿清水的小銅壺,置于大盆中央。
“看著。”
李夜拍了拍手上的粉末,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此時正值正午,戈壁灘上的熱浪扭曲了空氣,地面溫度足以煎熟雞蛋。
葉紅衣抱著巨劍站在一旁,熱得香汗淋漓,不耐煩地說道:“李夜,你又在搞什么鬼畫符?有這功夫不如多趕兩里路。”
然而,下一秒,她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嗤——
大銅盆里突然冒出了白色的寒氣。
原本滾燙的水,在硝石溶解吸熱的劇烈反應下,溫度驟降。
僅僅一盞茶的功夫。
咔嚓。
一聲脆響。
那個置于中央的小銅壺里,原本晃蕩的清水,竟然凝結成了晶瑩剔透的固體。
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瞬間驅散了四周的燥熱。
“冰?”
蘇清影美眸圓睜,失聲驚呼。
在這個極度缺水且酷熱的西域,冰塊是比黃金還要珍貴百倍的奢侈品!
只有皇室貴族,才能在深達百米的地窖里,儲存那么一點點冬天留下的殘冰。
而李夜,竟然在烈日當空之下,憑空變出了冰?
!
“這這是什么妖法?”葉紅衣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那冒著白氣的銅壺。
刺骨的冰涼讓她觸電般縮回手,眼中滿是見鬼的神情。
哪怕是先天高手,能用真氣凝水成冰,那也是極其耗費內力的,誰會拿來做這種事?
可李夜,只是撒了一把白粉!
“妖法?”
李夜敲下一塊碎冰,扔進嘴里嘎嘣脆響。
“這叫科學,土包子。”
他指著那一盆盆正在凝結的冰塊,眼神玩味:“誰說我們沒有厚禮?”
“這東西在西域,有個好聽的名字——昆侖神晶。”
“有了它,別說進那個什么圣城的門,就算是讓蠻族可汗跪下來叫爹,他也得考慮考慮。”
“有了它,別說進那個什么圣城的門,就算是讓蠻族可汗跪下來叫爹,他也得考慮考慮。”
兩日后,火焰山古道。
一支極盡奢華的商隊,如同一條金色的長龍,在黃沙中蜿蜒前行。
上百頭高大的白駱駝,脖子上掛著金鈴鐺,叮當作響。
駱駝背上馱著的箱子,鑲金嵌玉,在陽光下閃瞎人眼。
打頭的一面大旗上,繡著一只純金的駱駝。
“讓開!讓開!都瞎了眼嗎?”
幾名騎著高頭大馬的護衛揮舞著鞭子,驅趕著路邊的行人。
李夜這支看起來灰頭土臉的“沙蝎衛”隊伍,正好擋在了路中間。
“哪來的窮鬼?滾一邊去!別擋了巴依老爺的路!”
護衛首領一鞭子抽過來,卻被葉紅衣隨手抓住鞭梢,輕輕一扯。
嘭!
那護衛連人帶馬摔了個狗吃屎。
“大膽!”
后方一頂八人抬的豪華大轎里,傳來一聲怒喝。
簾子掀開,走出一個滿身肥肉、十根手指戴了八個寶石戒指的胖子。
正是流沙國首富,也是那位和親公主的親舅舅,巴依老爺。
巴依老爺擦了擦額頭上的油汗,鄙夷地看著李夜等人:“一群丘八,也敢擋我給外甥女送嫁妝的路?知道我這十八車里裝的是什么嗎?是黃金!是瑪瑙!碰壞了一點,把你們全家賣了都賠不起!”
“黃金?”
李夜騎在駱駝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移動的肉球。
他非但沒讓路,反而策馬逼近了兩步。
“巧了,本王本座帶的也是嫁妝。”
李夜指了指身后那幾輛蓋著厚厚棉被的破車,“而且,比你的黃金貴重百倍。”
“哈哈哈哈!”
巴依老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渾身肥肉亂顫,“就憑那幾車破爛?里面裝的是牛糞還是干草?小子,你要是能拿出比黃金還貴的東西,老爺我把這支商隊送給你!還要給你磕三個響頭!”
“這可是你說的。”
李夜打了個響指。
“開箱。”
兩名神機營士兵上前,掀開了其中一輛大車的棉被。
一股濃郁的白霧,瞬間在干燥炎熱的空氣中炸開。
那是巨大的溫差造成的視覺奇觀。
白霧散去,露出了里面整整齊齊碼放著的、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冰磚。
陽光穿透冰磚,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這這”
巴依老爺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感覺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那是冰!
整整一車的冰!
在沙漠里,這就是命!
這就是神跡!
李夜隨手敲下一塊拳頭大小的冰,扔進巴依老爺手里那個裝著溫熱葡萄酒的金杯里。
滋啦。
冰塊在酒液中浮沉,杯壁迅速凝結出一層白霜。
“嘗嘗?”李夜淡淡道。
巴依老爺顫抖著手,喝了一口。
冰涼刺骨的酒液順喉而下,瞬間驅散了體內的燥熱,激得他打了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