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路基,不死軍團的混凝土葬禮
無名山口,夜色如墨。
這里是寒鐵城的后門,也是唯一的防守盲區。
兩側峭壁夾峙,中間是一條干枯的河床。
借著慘白的月光,遠處地平線上涌動著一片灰紫色的潮水。
沒有戰鼓,沒有吶喊,甚至連腳步聲都輕得詭異。
只有無數喉嚨里發出的“荷荷”聲,匯聚成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低頻噪音。
五千“不死軍團”。
他們赤著上身,皮膚呈現出死尸般的灰敗色澤,有的胸口插著斷箭,有的半邊臉都爛了,卻依然機械地邁著步子。
赤紅的雙眼中沒有瞳孔,只有對血肉最原始的渴望。
這是一群被剝奪了痛覺、只剩下殺戮本能的活死人。
“真惡心。”
山口高地上,李夜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那片移動的腐肉沼澤,“這就是老可汗的底牌?一群嗑藥磕壞腦子的瘋狗?”
在他身旁,葉紅衣抱著那柄門板寬的巨劍,一臉不爽地嚼著一根草根:“喂,周扒皮,這就是你要我守的地方?這下面是個什么鬼東西?”
她指著下方。
那里并不是傳統的城墻,而是一個剛剛澆筑完成的巨大u型凹槽。
兩側墻壁高達三丈,表面經過魯班鎖特意打磨,光滑如鏡,且向內傾斜。
這根本不是用來防御的,倒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大鐵鍋,正張著嘴等待食材下鍋。
“這是給他們準備的墳墓。”李夜淡淡道,“也是寒鐵城新城墻的地基。”
“地基?”葉紅衣眉頭緊鎖,“你打算用什么填?石頭?”
李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指了指遠處的尸潮:“用肉。”
說話間,不死軍團已經沖進了山口。
“吼——!!”
隨著統領一聲非人的怪嘯,五千怪物驟然加速。
他們手腳并用,動作扭曲卻極快,如同一群發狂的巨型蜘蛛,瘋狂涌入那個u型水泥槽。
“神機營,自由射擊。”李夜冷漠下令。
砰!
砰!
砰!
兩側高地上,早已埋伏好的神機營士兵扣動了扳機。
槍口噴吐火舌,密集的鉛彈居高臨下地潑灑進尸群。
噗噗噗!
血肉炸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鉛彈輕易撕碎了怪物的皮肉,打斷了他們的手臂,甚至掀飛了頭蓋骨。
然而,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一名不死士兵被一槍打斷了左臂,他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依然用右手抓著同伴的肩膀,嚎叫著向上攀爬。
另一名被擊穿腹部,腸子流了一地,卻依然拖著內臟在地上瘋狂蠕動。
除非直接爆頭或打斷脊椎,否則根本無法停止他們的行動!
“該死!這群怪物不知道疼!”趙破虜臉色難看,“殿下,槍彈阻滯力不夠!他們太密集了,還在往上堆!”
u型槽內,尸潮如蟻群般堆積。
后面的人踩著前面人的身體,前面的人踩著更前面人的腦袋。
光滑的水泥墻壁上全是血手印,指甲摳斷了也掛不住,但架不住人多。
僅僅一盞茶的功夫,尸堆的高度就已經超過了一丈,眼看就要漫出槽口。
“差不多了。”
李夜看著那密密麻麻、擠成沙丁魚罐頭一樣的怪物,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算計。
“蘇清影。”
“在!”一襲紫衣的蘇清影早已等候多時,她身后是一排手持火折子的投彈手。
“請他們吃點硬菜。”李夜揮手,“上震天雷。”
“請他們吃點硬菜。”李夜揮手,“上震天雷。”
嗤——!
數百枚引信同時被點燃。
黑乎乎的鐵疙瘩順著特制的滑槽,咕嚕嚕地滾進了u型槽的最底部,滾進了那最密集的尸堆之中。
不死軍團的怪物們茫然地看著腳下這些冒煙的鐵球,有的甚至伸手去抓。
下一秒。
轟!
轟!
轟!
轟!
狹窄的u型空間,變成了爆炸威力的放大器。
震耳欲聾的巨響連成一片,大地劇烈震顫。
生鐵鑄造的外殼瞬間炸裂,無數鋒利的碎鐵片、鐵釘,在火藥的推力下,化作了一場金屬風暴。
在這個密閉空間里,沒有任何死角。
噗嗤!
噗嗤!
噗嗤!
這不再是點殺,而是攪拌。
位于爆炸中心的幾百名不死士兵,瞬間被撕成了碎片。
殘肢斷臂混雜著內臟,像噴泉一樣飛濺到半空,將兩側的水泥墻染成了刺眼的暗紅色。
痛覺?
不需要痛覺。
當身體被物理粉碎成渣,再瘋狂的意志也無法驅動一灘爛泥。
“吼”
后方的不死軍團終于出現了一絲停滯。
那是生物本能對毀滅力量的恐懼。
但很快,那種瘋狂的藥物作用再次占據上風。
他們踩著同伴被炸碎的尸泥,繼續發起沖鋒,甚至因為腳下有了“墊腳石”,爬得更高了。
“還真是執著啊。”
李夜看著快要填滿山口的尸堆,轉頭看向葉紅衣。
“葉顧問,該干活了。”
葉紅衣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地拔出身后的巨劍:“李夜,你記住了,這是另外的價錢!”
她深吸一口氣,體內先天真氣瘋狂運轉。
劍神冢絕學——開天!
轟!
一道長達十丈的璀璨劍氣,從她手中爆發。
但這驚天一劍,斬的不是敵人,而是山口上方懸崖處,幾根早已預留好的巖石支撐點。
咔嚓!
巖石斷裂。
葉紅衣收劍回鞘,看著自己那雙原本用來殺人、現在卻用來搞拆遷的手,心里一陣悲涼。
師父若是知道他的絕學被這么用,估計能氣得從墳里爬出來。
轟隆隆——!
!
!
隨著支撐點斷裂,數塊重達萬斤的巨石轟然落下。
精準,致命。
巨石像塞子一樣,死死堵住了u型山口的前后兩端。
五千不死軍團,連同那些尸體和爛泥,被徹底封死在這個巨大的水泥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