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沒有用任何招式。
只是簡簡單單地舉戟,下劈。
一力降十會!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山谷。
咔嚓!
那把價值連城的寶刀瞬間碎成無數鐵片。
方天畫戟去勢不減,重重地砸在拓跋烈的肩膀上。
“啊!!”
拓跋烈慘叫一聲,整個人被砸得跪在雪地里,雙膝粉碎,地面都被砸出了兩個深坑。
他想要掙扎著站起來,一只冰冷的戟刃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處。
全場死寂。
所有的蠻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的王,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連一招都沒接住。
李夜居高臨下地看著拓跋烈,眼神淡漠如冰。
“你你不能殺我”
拓跋烈口中鮮血狂涌,眼中滿是恐懼,“我是蠻族大王子殺了我,我的父汗會傾舉國之力”
“聒噪。”
李夜手腕一抖。
噗!
一顆斗大的人頭沖天而起,溫熱的鮮血噴了李夜一身。
他并未擦拭,反而伸手抓住那顆人頭,高高舉起。
“拓跋烈已死!”
“降者不殺?不。”
“降者不殺?不。”
李夜的聲音在真氣的加持下,傳遍整個戰場。
“全都殺了。”
這一刻,他不是皇子,是暴君。
剩下的蠻兵徹底崩潰了,有的跪地求饒,有的轉身逃跑,但在大雪龍騎的圍剿下,沒有一人能逃出生天。
半個時辰后。
風雪漸停。
落鳳坡已經變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兩萬多具尸體橫七豎八地躺在雪地里,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主公。”
蘇清影臉色有些蒼白,她雖然是魔門中人,但也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修羅場。
“這些俘虜怎么處理?若是充作苦力,或許能修補城墻。”
她指著角落里瑟瑟發抖的幾百名重傷蠻兵。
“不需要。”
白起走了過來,身上的血甲更紅了,仿佛剛從血池里撈出來一樣。
“北涼不需要吃飯的嘴,只需要恐懼的碑。”
白起看向李夜,眼中閃爍著狂熱:“主公,末將建議,將這些尸體筑成‘京觀’,立于邊境。讓蠻族以后每每南望,便心膽俱裂,永不敢犯!”
京觀。
那是古代最殘酷的炫耀武功的方式。
將敵人的尸體堆積成塔,封土夯實。
蘇清影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狠了,簡直是有傷天和。
她看向李夜,以為他會拒絕。
誰知李夜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準。”
“把那個拓跋烈的頭顱放在最頂端。”
李夜轉身,目光望向北方虛空,“告訴蠻族老可汗,他若不服,盡管來送。”
蘇清影看著李夜冷峻的側臉,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這個男人,天生就是為了亂世而生的。
叮!
恭喜宿主以少勝多,完成史詩級戰役。
獎勵:聲望值暴漲(北涼歸心)。
獎勵:特殊建筑圖紙——神機營(火器研發初級)。
叮!
檢測到宿主經歷血戰,心境突破,修為晉升至先天初期!
轟!
李夜體內真氣如大江奔涌,瞬間沖破了那層隔膜。
先天境,成!
他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心中卻沒有多少喜悅。
因為燕一正拿著一封帶血的信,快步走來。
“主公,這是在拓跋烈的貼身衣物中搜出來的。”
李夜接過信,展開一看。
信紙雖被鮮血浸染,但字跡依然清晰。
那是大干通用的館閣體。
內容觸目驚心。
這是一封密信,信中詳細繪制了北涼邊防的布圖,甚至標注了寒鐵城的糧倉位置。
而信的落款處,蓋著一枚鮮紅的印章——大干兵部尚書印。
除此之外,還有一句承諾:
“誅殺逆子李夜,事成之后,割讓北涼三城予蠻族為牧場。”
“誅殺逆子李夜,事成之后,割讓北涼三城予蠻族為牧場。”
咔嚓。
李夜手中的信紙瞬間化為粉末。
一股比剛才戰場上還要恐怖的殺氣,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周圍的氣溫仿佛瞬間下降了十幾度。
“好,很好。”
李夜怒極反笑,笑聲森寒刺骨。
“我的好大哥,為了殺我,你竟然連祖宗的江山都敢賣!”
如果只是皇權爭斗,李夜還能理解。
但勾結外族,出賣國土,這是底線!
這是漢奸!
“主公”蘇清影看到那封信的內容,也是美眸圓睜,滿臉不可置信。
堂堂大干兵部,竟然通敵賣國?
就在這時。
“什么人?”
外圍警戒的大雪龍騎突然發出一聲暴喝。
緊接著是一陣短促的打斗聲。
幾名龍騎拖著一個渾身黑衣的人走了過來。
那人胸口塌陷,顯然受了重傷,但眼神卻異常陰毒。
他的裝束并非蠻族,而是中原的夜行衣。
袖口處,繡著一座黑色的小樓。
“暗影樓?”蘇清影驚呼出聲,“這是京城最大的殺手組織,直屬皇室!”
那殺手死死盯著李夜,嘴角溢出黑血,卻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咳咳九皇子你沒死真是可惜”
“不過消息我已經傳回去了”
他的左手中,捏著一枚已經破碎的傳訊玉簡,淡淡的靈力波動正在消散。
“陛下駕崩新皇登基你活不長的”
說完這句話,殺手頭一歪,氣絕身亡。
顯然是服毒自盡。
李夜看著地上的尸體,又看了看南方京城的方向。
風雪中,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危險。
“父皇駕崩了?”
“李干登基了?”
李夜緩緩擦去臉上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消息傳回去也好。”
“省得本王再發請帖。”
他轉身,翻身上馬,手中的方天畫戟直指蒼穹。
“白起!”
“末將在!”
“筑好京觀,整頓兵馬。”
李夜的聲音在風雪中回蕩,帶著一股吞吐天地的霸氣。
“既然他們想玩,那本王就陪他們玩到底。”
“這大干的江山,既然爛了,那就換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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