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鳳坡血染修羅場,三千甲光震北涼
落鳳坡。
兩山夾一谷,形如一口巨大的棺材。
風雪在狹窄的谷底回旋,發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聲。
“哈哈哈!那李夜果然是個沒種的軟蛋!”
蠻族大王子拓跋烈騎在一匹神駿的汗血寶馬上,手里提著一只羊皮酒袋,仰頭灌了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液體入喉,驅散了些許寒意。
他身后,五萬蠻族鐵騎拉成了一條長龍,火把在風雪中明明滅滅。
“大王子說得對!”旁邊的副將諂媚道,“咱們大軍壓境,那廢物皇子怕是正躲在城主府的被窩里發抖呢。聽說大干的皇子都細皮嫩肉的,等破了城,正好給大王子當個倒夜香的奴才。”
“倒夜香?他也配!”
拓跋烈抹了一把嘴邊的酒漬,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聽說他身邊有個叫蘇清影的舞姬不錯?到時候搶過來,就在這雪地里”
周圍的蠻兵爆發出一陣淫邪的哄笑。
他們太放松了。
在他們的認知里,北涼早已是一塊爛肉,這只是一次例行的“打獵”。
五萬大軍對付一座孤城,就像是用牛刀殺雞。
甚至有不少騎兵松開了韁繩,在馬背上互相傳遞著酒袋,毫無軍紀可。
大軍行至谷底最狹窄處。
前方負責探路的斥候突然勒馬,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前蹄刨動雪地,死活不肯再進一步。
“怎么回事?為何停下!”拓跋烈不悅地吼道。
“大大王子”斥候的聲音在風雪中顫抖,“前面有人。”
有人?
拓跋烈瞇起眼睛,透過漫天風雪望去。
只見道路正中央,立著一道孤寂的身影。
那人一身血色戰甲,未戴頭盔,灰白的長發在風中狂舞。
他沒有騎馬,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右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
一人,攔五萬軍。
“哪來的瘋子?”拓跋烈嗤笑一聲,“這是想當英雄?給我踩死他!”
“殺!”
前鋒營的一名千夫長獰笑一聲,揮舞著彎刀,率領百余騎沖了上去。
鐵蹄錚錚,卷起漫天雪塵。
面對奔騰而來的騎兵洪流,那道血色身影緩緩抬起了頭。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尸山血海,仿佛連靈魂都要被吸進去絞碎。
嗡!
空氣仿佛凝固了。
一股肉眼可見的血色波紋,以那人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殺神領域,開!
希律律——!
沖在最前面的百匹戰馬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發瘋般地嘶鳴,前腿跪地,將背上的騎士狠狠甩了出去。
那是動物對死亡最本能的恐懼。
“這這是什么妖術?”那名千夫長摔得七葷八素,剛爬起來,就看到一雙黑色的戰靴停在了眼前。
鏘。
長劍出鞘半寸,寒光如電。
千夫長的視野突然天旋地轉,最后看到的是自己噴血的無頭尸體。
白起漠然收劍,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地上的尸體。
他抬起頭,看向兩側的高坡,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主公,獵物已入籠。”
“主公,獵物已入籠。”
隨著他話音落下。
轟隆隆!
兩側原本積滿厚雪的高坡突然崩塌。
雪崩?
不,那是黑色的鋼鐵洪流!
三千大雪龍騎,身披黑金重甲,面覆青銅鬼臉,連戰馬都披掛著厚重的馬鎧。
他們借助著高坡俯沖之勢,如同一柄黑色的巨錘,狠狠砸向谷底那條脆弱的長蛇。
沒有喊殺聲。
這支軍隊安靜得讓人窒息,只有馬蹄踏碎大地的轟鳴。
“敵襲!敵襲!”
拓跋烈終于反應過來,凄厲地嘶吼,“結陣!快結陣!”
晚了。
在這個狹窄的地形里,輕騎兵失去了迂回的空間,面對重騎兵的俯沖,就像是雞蛋撞上了石頭。
李夜一馬當先,沖在最前方。
他手中的方天畫戟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
“殺!”
只有一個字。
轟!
兩軍碰撞的瞬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蠻族的彎刀砍在大雪龍騎的重甲上,只濺起一串微弱的火星,連道白印子都沒留下。
而大雪龍騎手中的丈八長矛,借助著恐怖的沖擊力,輕易洞穿了蠻兵的皮甲。
噗嗤!
噗嗤!
鮮血狂飆。
李夜眼見一名蠻族百夫長舉刀砍來,他不閃不避,手中畫戟橫掃。
那個百夫長連人帶馬,直接被這一戟砸成了兩截!
霸王體魄,力拔山兮!
這根本不是戰斗。
這是屠殺。
這是熱刀切黃油般的絲滑。
蘇清影騎馬跟在側翼,手中的雙劍甚至沒有揮出的機會。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那支被她視為心腹大患的蠻族鐵騎,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被黑色的洪流無情碾碎。
斷肢橫飛,人頭滾滾。
鮮血染紅了潔白的雪地,又迅速被新的尸體覆蓋。
“這就是他的底牌嗎?”
蘇清影看著前方那道如魔神般的背影,心中那座名為“常識”的大廈轟然崩塌。
太強了。
強得不講道理。
在這個男人面前,所謂的兵法、計謀、人數優勢,統統都是笑話。
此時的戰場中央。
白起終于動了。
他沒有戰馬,但他就是戰場上最恐怖的幽靈。
他步履閑適地走進亂軍之中,手中長劍每一次揮動,必帶走一條性命。
詭異的是,凡是他經過的地方,蠻族士兵就像是中了定身術一樣,渾身僵硬,滿臉驚恐,任由他收割性命。
叮!
神將白起觸發被動技能“震懾”,敵軍全屬性下降30%,士氣崩潰速度加快50%。
神將白起觸發被動技能“震懾”,敵軍全屬性下降30%,士氣崩潰速度加快50%。
系統的提示音在李夜腦海中響起。
“既然如此,那就結束吧。”
李夜目光鎖定了中軍大旗下那道驚慌失措的身影。
拓跋烈。
此時的拓跋烈早已沒了剛才的囂張。
他看著周圍不斷倒下的族人,看著那支刀槍不入的魔鬼騎兵,心態徹底崩了。
“金狼衛!給我攔住他!攔住他!”
拓跋烈歇斯底里地吼叫,調集身邊最精銳的一千親衛試圖阻擋李夜的沖鋒。
這支金狼衛個個都是后天后期的高手,裝備精良。
但在開啟了“霸王體魄”的李夜面前,依然是土雞瓦狗。
“滾!”
李夜一聲暴喝,聲如炸雷。
方天畫戟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風。
砰砰砰!
擋在面前的十幾名金狼衛連人帶馬被轟飛出去,在空中就炸成了一團血霧。
一條血路,直通拓跋烈。
“我要殺了你!”
拓跋烈眼見逃無可逃,絕望激發了他的兇性。
他拔出腰間那把鑲滿寶石的彎刀,體內先天初期的真氣爆發到極致,整個人從馬背上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殘影劈向李夜。
這一刀,名為“天狼嘯月”,是他畢生功力的巔峰。
“花里胡哨。”
李夜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