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陰影處的白起,動了。
沒有任何廢話。
沒有任何預兆。
鏘!
一道凄厲的血色劍光,如閃電般劃破大廳的空氣。
趙家主身后那名正欲拔刀的先天境供奉,動作猛地僵住。
下一秒。
噗嗤!
他的上半身緩緩滑落,鮮血如噴泉般涌出,濺了趙家主一臉。
溫熱,腥甜。
“啊!!”
趙家主摸了一把臉上的血,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殺!給我殺了他!”
其余幾家的護衛怒吼著沖向白起。
但在白起面前,人數毫無意義。
刷刷刷!
劍光如織,血氣森森。
僅僅三個呼吸。
八名先天境護衛,全部變成了地上的碎尸。
白起收劍歸鞘,甚至連衣角都沒沾上一滴血。
他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退回陰影之中。
他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退回陰影之中。
大廳內,死寂一片。
只有濃烈的血腥味在彌漫。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四大家主,此刻全都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大片。
“殿殿下饒命”
趙家主跪在地上瘋狂磕頭,額頭撞得鮮血淋漓。
“我有糧!我有錢!我全都捐出來!”
李夜重新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晚了。”
“通敵叛國,按律,當誅九族。”
李夜眼神漠然,揮了揮手。
“抄家。”
“所有男丁斬首示眾,女眷充入教坊司。”
“家產充公,所有糧食,分發全城。”
“諾!”
大廳外,早已等候多時的大雪龍騎轟然應諾。
一個時辰后。
系統提示音在李夜腦海中瘋狂刷屏。
叮!
恭喜宿主鏟除豪紳毒瘤,獲得民心所向。
獎勵:修為提升至后天圓滿(半步先天)。
繳獲:黃金三十萬兩,糧草二十萬石,精鐵兵器五千件。
暴富!
這就是戰爭財。
李夜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真氣,只差臨門一腳,便可踏入先天。
但現在不是修煉的時候。
“報——!”
斥候渾身是血地沖進大廳。
“主公!蠻族大軍距離寒鐵城已不足三十里!”
“領軍者正是拓跋烈,號稱五萬鐵騎!”
“他放話要屠城三日,雞犬不留,為忽必刺報仇!”
大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五萬對三千。
怎么看都是死局。
蘇清影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殿下,如今糧草充足,我們應當緊閉城門,利用城墻優勢死守。只要撐過半個月,蠻族糧草不濟,自會退兵。”
這是最穩妥的打法。
所有副將都點頭附和。
唯獨白起。
他站在地圖前,手指緩緩劃過寒鐵城,最后停在了城外三十里處的一處狹長山谷。
“落鳳坡。”
白起聲音沙啞,帶著令人戰栗的興奮。
“守城?那是懦夫的行為。”
“守城?那是懦夫的行為。”
“主公,末將請戰。”
“三千大雪龍騎,不守城,出城野戰!”
“我們要在這里,伏擊拓跋烈!”
此一出,滿堂皆驚。
“你瘋了?”蘇清影忍不住驚呼,“放棄堅城不守,去野外跟蠻族騎兵硬碰硬?而且是三千對五萬?這是自殺!”
蠻族騎兵野戰無敵,這是常識。
白起轉頭,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盯著蘇清影。
“在我的字典里,沒有防守。”
“只有進攻。”
“把他們殺光,自然就贏了。”
瘋子。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蘇清影看向李夜,希望他能制止這個瘋狂的計劃。
然而,李夜笑了。
笑得比白起還要狂妄。
“好一個只有進攻。”
李夜霍然起身,身上爆發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這縮頭烏龜,誰愛當誰當。”
“本王的大雪龍騎,不是用來守城的,是用來征服的!”
“傳令!”
“全軍集結,即刻出城!”
夜幕降臨,風雪大作。
寒鐵城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沒有火把,沒有戰鼓。
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李夜身披黑金戰甲,手持方天畫戟,一馬當先沖入風雪之中。
身后,白起與三千大雪龍騎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無聲無息地沒入黑暗。
蘇清影騎馬跟在側翼,看著李夜挺拔的背影,咬了咬牙。
瘋了。
全都瘋了。
但這股瘋狂,卻讓她體內的血液莫名地沸騰起來。
寒風呼嘯。
李夜勒馬駐足于落鳳坡的高崗之上。
下方,隱約可見蠻族大軍的長龍火把,正蜿蜒而來,宛如一條吞噬一切的火蛇。
拓跋烈做夢也想不到,那只被他視為螻蟻的獵物,此刻正張開獠牙,等著獵殺獵人。
李夜俯瞰著那漫山遍野的敵軍,長戟斜指,聲音冷冽如刀:
“今夜之后。”
“北涼再無蠻族敢南下牧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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