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什么關系?
一個帶著詫異的聲音突然響起。
鐘阮星睜開眼睛望過去,孟西洲不知何時站在了她面前,手里拿著一疊單據。
他臉上帶著幾分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
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色和額頭的虛汗上,眉頭皺了起來:“你不舒服?你怎么了?”
她現在的狀態,看起來很糟糕。
鐘阮星實在沒力氣,也不想跟他多說。
她移開視線,沒理他。
孟西洲見她居然無視自己,心里莫名有些氣惱。
他往前湊了半步,蹙眉追問,“鐘阮星你說話啊,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以前說話也不少啊,現在怎么還變成啞巴了?
鐘阮星被他問得煩躁,嗓子又疼得厲害,干脆偏過頭,艱難的吐出四個字,“不用你管。”
她怎么樣,和他有關系嗎?
真倒霉。
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他。
“你”孟西洲臉色沉了沉,似乎還想說什么。
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了他和鐘阮星之間。
陸霆深拿著掛好的號單和病歷本回來,看也沒看孟西洲,將手里的東西遞給鐘阮星,聲音平穩:“走吧,我送你去打針。”
鐘阮星如蒙大赦,趕緊扶著椅背站起來。
陸霆深自然地伸出手臂,讓她搭了一把,鐘阮星拉住他的手臂站起身。
孟西洲的視線釘在陸霆深身上,飛快掃過他扶著鐘阮星小臂的手,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他上前擋住鐘阮星的去路,目光銳利地審視著眼前氣勢冷硬的男人,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和質問:“他是誰?你們什么關系?”
為什么鐘阮星跟這個陌生男人在一起?
還一起來醫院?
鐘阮星被孟西洲質問的語氣弄得心頭火起,更懶得應付他。
她借著陸霆深的力道站穩,看也沒看孟西洲,聲音嘶啞說:“這是我朋友。”
她壓下喉間的不適,艱難的說,“我生病了,要打針,麻煩讓讓。”
說完,她就要繞過孟西洲。
“鐘阮星!”孟西洲被她冷淡至極的態度激怒,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拉她胳膊。
下一刻,一只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手,不輕不重格開了他的動作。
陸霆深側身,將鐘阮星完全擋在自己身后,目光平靜地看向孟西洲,“她不舒服,需要治療。”
“既然你認識她,麻煩你別浪費她的時間,你看不出她很不舒服嗎?”
他的身形比孟西洲更為高大挺拔,常年訓練帶來的壓迫感無聲彌漫。
孟西洲被他這么一說,抬眼對上那雙沉靜卻暗含銳利的眼睛,動作不由自主地僵住,到了嘴邊的呵斥竟噎在了喉嚨里。
就這么一遲疑的功夫,陸霆深已經扶著鐘阮星,轉身朝著注射室的方向走去。
孟西洲站在原地,看著兩人并排離開的背影。
鐘阮星微微倚靠著陌生男人的姿態,一股莫名的焦躁和怒氣猛地沖上頭頂。
他攥緊了手里的單據,指節微微發白。
注射室里人不多,護士給鐘阮星扎上針,調整好滴速,冰冷的藥液順著血管流入,帶來一絲涼意。
鐘阮星靠在椅背上,看著陸霆深還在旁邊站著,便朝他擺擺手,指了指門外,用氣聲道:“陸同志,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打完針就回去。”
他已經幫了他好多,她不想再耽誤他的時間。
陸霆深視線目光在她蒼白疲倦的臉上掃過,“我上樓復查,很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