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
“謝謝你。”陸霆深看著她,眼神認真,“這段時間,經常來看我。”
“我們是朋友嘛。”鐘阮星輕聲說,“朋友之間,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對。”陸霆深點頭,“朋友。”
但這個“朋友”的意味,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離開醫院時,鐘阮星的腳步格外輕快。
她走到公交車站,回頭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
那里亮著溫暖的燈光。
她心里似乎也有了一種別樣的意味
第二天下午,王嬸和李大花穿著最體面的衣服,忐忑不安地來到研究院。
鐘阮星親自帶她們去后勤處辦手續。
后勤處的張處長是個和氣的中年男人,看了她們的資料,點點頭:“王桂花同志去食堂,李大花同志去圖書館。試用期三個月,合格后轉正。”
“謝謝領導!謝謝領導!”兩人連連鞠躬。
手續辦得很順利,王嬸被分到食堂面點組。
李大花去了圖書館古籍修復室,雖然只是打下手,但工作環境安靜,正適合她細心沉穩的性格。
從后勤處出來,王嬸激動得直抹眼淚:“鐘同志,我我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在科學院工作”
她恨不得給鐘阮星跪下。
“王嬸,是您自己踏實肯干。”鐘阮星握握她的手,“好好干,以后會越來越好的。”
“我一定好好干!”王嬸重重承諾。
送走兩人后,鐘阮星回到實驗室,心情格外舒暢。
這一世,她不僅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也實實在在地幫助了身邊的人。
這種成就感,比任何榮譽都來得實在。
這段時間,孟西洲過得不太好。
父親勒令他不許再去打擾鐘阮星,顧玲也被送回了娘家。
家里突然冷清下來,他才意識到,自己過去的生活多么荒唐。
這天下午,他在鐘阮星研究室的門口徘徊了很久,最終還是沒進去。
正準備離開時,卻看見鐘阮星從里面走出來。
她穿著研究院的工裝,頭發扎成利落的馬尾,手里拿著文件袋,正和同事說著什么。
陽光灑在她臉上,整個人散發著自信從容的光彩。
孟西洲怔住了。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鐘阮星,不再是那個圍著他轉、小心翼翼討好的姑娘
“鐘同志,那篇論文我們下周再討論。”同事笑瞇瞇地說。
“好,我周末把數據整理好。”鐘阮星點頭。
同事離開后,她一轉身,看見了不遠處的孟西洲。
四目相對,兩人都沉默了。
最終還是鐘阮星先開口:“你有事嗎?”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孟西洲喉嚨發干:“我我來看看你。”
“我很好。”鐘阮星淡淡地說,“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沒想到孟西洲會主動來找她,真是令人意外
“等等!”孟西洲上前一步,“星星,我我想跟你道歉。”
鐘阮星停下腳步,靜靜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