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來了,之前顧玲算計王嬸那一次,他跟周明遠快到的時候,她見過這個男人離開。
因為他那道疤痕很明顯,所以她就記住了。
為什么這個人會出現在這里?
鐘阮星蹙眉思忖間,巷口又走來另一個男人,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神情緊張。
隨后他們一起轉身,匆匆往巷子深處走去。
鐘阮星的手指攥緊了窗簾。
猶豫之下還是沒有動,她現在腿沒恢復不說,而且她一個人要是跟著兩個男人,萬一他們沒什么最好。
萬一他們真是壞人,遇到危險的人就是她了。
她不能冒險。
鐘阮星輕咬下唇,剛要把窗簾放下來,瞥見巷口拐角處,又出現了一個身影。
看到男人的瞬間,鐘阮星呼吸一滯。
路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輪廓。
是醫院擔架上那個渾身是血,眼睛銳利的軍人陸霆深。
他白天才進醫院的手術室,臉色還很蒼白,傷勢不可能痊愈。
可現在卻一個人出現在這里,為什么?
難道
就在這時,陸霆深朝著巷口深處走去,高大的背影讓她覺得十分眼熟。
腦海中猛地浮現出火場她幾乎昏迷的時候,沖破濃煙朝她沖來的模糊身影。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道輪廓真的太像了。
鐘阮星唇瓣顫了顫,迅速做出決定。
她迅速換上一身深色衣褲,扎起頭發,戴上口罩和帽子。
從抽屜里拿出手電筒、哨子,還有那把一直備著的小刀藏在袖口里。
打開門,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樓道里很安靜,鄰居們大多已經休息。
鐘阮星扶著樓梯扶手,放輕腳步往下走。
她的腿還有些發軟,但此刻她已經顧不上了,幸好她今天拆了石膏,而且恢復的很好,不會影響她行走。
鐘阮星走出樓門時,巷子里已經空無一人。
她憑著記憶往那兩個男人離開的方向走去。
夜色如墨,只有零星幾盞路燈灑下昏黃的光暈。
轉過一個彎,鐘阮星終于看到了前方的人影。
陸霆深走在那兩個男人后面大概五十米的位置,既不會跟丟,又不會打草驚蛇。
鐘阮星遠遠跟著,不敢去看陸霆深,她可不敢去賭他的敏銳度。
她沒注意到的是,陸霆深的步伐微微一頓。
穿過兩條街,前方的兩個男人拐進了一片老舊居民區。
這里是距離科學院宿舍最近的居民區,大多居住著老人。
這里的路燈更加昏暗,有些還壞了,光線時明時暗。
陸霆深在巷口停下,側身隱入墻角的陰影,仔細觀察了片刻,才繼續跟進去。
鐘阮星等了幾秒,也悄無聲息地靠近,呼吸都不自覺放輕,生怕會影響到陸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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