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祟祟
“當然是真的。”鐘阮星認真點頭,“你在照顧我這段時間,做事細心又勤快,食堂或者圖書館那邊應該都需要這樣的人。”
“可是科學院那種地方,”王嬸激動得聲音發顫,“哪是我這樣的人能去的”
“王嬸,你千萬別妄自菲薄。”鐘阮星握住她的手,“這只是一份工作,你靠自己的勞動掙錢,不丟人。”
“再說了,后勤崗位很多,保潔、幫廚、圖書整理,都需要踏實肯干的人。”
多少人都沒有王嬸這份踏實認真。
王嬸抹了抹眼角:“那、那我就厚著臉皮先謝謝鐘同志了!”
無論如何,鐘阮星這話都讓她很感激。
“該我謝你才對。”鐘阮星笑了笑,想起另一件事,“對了,你小侄子那邊有消息了嗎?”
提起這個,王嬸的笑容消失了,眼底浮現一抹憂慮,嘆了口氣,“還沒呢。我下午去我弟弟家看了看,弟媳婦眼睛都哭腫了。”
“派出所的同志倒是又去問了幾次,說是今晚可能要去那個什么紅星印刷廠那邊查查,之前一直沒消息,今天好像有點線索了。”
鐘阮星心里一動:“紅星印刷廠?是周工說的那個嗎?”
“對,就是那個廢棄的老廠子。”王嬸嘆氣。
“派出所的同志行動很快的,”她拍了拍王嬸的手,溫聲安慰道,“既然有線索了,咱們就耐心等等,說不定今晚就有好消息。”
王嬸點點頭,勉強打起精神:“嗯,你說得對。我先去做飯,你今天拆了石膏,得吃點好的補補。”
“我跟你一起吧,我腿好多了,能走動了。”
“那可不行!”王嬸連忙按住她,“醫生說了,還得注意。你就在這兒坐著,我很快就做好。”
看著王嬸匆匆走進廚房的背影,鐘阮星心里沉甸甸的。
晚飯后,王嬸收拾完碗筷,有些坐立不安。
“鐘同志,我我想再去我弟弟家看看。”她小聲說,“我放心不下,想去等等消息。”
要是孩子有消息了,民警會第一時間通知家長。
鐘阮星理解她的心情,她想了想,說:“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行不行!”王嬸連忙擺手,勸道:“天都黑了,你腿還沒好利索,可不能出去。我自己去就行,一會兒就回來。”
“那你路上小心。”鐘阮星不再堅持,“有事就趕緊回來,或者去派出所。”
“哎,好嘞。”
王嬸匆匆走了,屋里只剩下鐘阮星一個人。
她坐到書桌前,翻開筆記本,想繼續整理之前的數據,卻怎么也靜不下心。
鐘阮星站起身,在屋里慢慢踱步。
她的腿雖然還有些無力,但慢慢走已經沒問題了。
醫生說過,適當的走動有助于恢復。
她只能先這樣緩解焦躁的心情。
鐘阮星走到窗邊時,余光忽然看見巷口有個人影閃過。
是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左臉還有一道半指長的疤痕,在路燈下格外顯眼。
鐘阮星眉頭一皺,立刻拉上窗簾,只留一條縫隙悄悄觀察。
她悄咪咪地盯著巷口,那個臉上有疤的男人在路燈下徘徊,不時左右張望,看起來像是等什么人。
他的姿態警覺又鬼鬼祟祟的,怎么看怎么奇怪。
鐘阮星仔細打量著他的臉,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他
忽然,她眸光一凝,心跳加快。
他想起來了,之前顧玲算計王嬸那一次,他跟周明遠快到的時候,她見過這個男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