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靠在床頭,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慘白,嘴唇都沒什么血色。
聽到動靜,她轉眸看見劉梅進來,眼淚立刻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媽”她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糊涂,害怕”
劉梅看著她的樣子,心里那口氣憋得不上不下,又氣又后怕,更多的是深深的疲憊。
她重重嘆了口氣,在床邊椅子上坐下:“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身體是你自己的,命也是你自己的。你你讓我說你什么好?”
顧玲哭得更可憐了,開始細數自己的不易,娘家如何吸她的血,回去如何活不下去,最后哀求道:“媽,求你了,就讓我留下吧”
“等我找到工作,能養活自己了,我立馬搬出去,絕不給家里添麻煩我現在這個樣子回去,真的會死的”
她邊說邊哭,脖子上紗布的白色和臉色的慘白交相映襯,顯得格外凄楚。
劉梅被她哭得心煩意亂,看著她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再想到她娘家那攤爛事,終究是狠不下心真把人逼上絕路。
“行了,別哭了。”劉梅打斷她,聲音帶著妥協的無奈,“留下可以。”
顧玲眼睛一亮。
“但是。”劉梅緊緊盯著她,語氣嚴肅的警告道:“你必須離西洲遠一點。”
“以前是我沒把話說透,今天我把話撂這兒,別動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安安分分當你該當的大嫂。”
她以前沒把話說透,是為了給她留幾分臉面。
想著她畢竟是大兒子的妻子,大兒子死了不久,所以她全都忍了。
但她發現了,顧玲不是一點半點的厚臉皮,要是不和她說,她就能當什么事都沒發生。
孟西洲都被她迷的神魂顛倒,她不說也不行了。
顧玲心里一沉,臉上流露出被羞辱的驚慌委屈:“媽!你怎么能這么想我?我一直都把西洲當親弟弟看的,從來沒”
“你最好是!”劉梅打斷她的辯解,眼神銳利的盯著她,“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好好養傷吧。”
說完,她起身就走,多一秒都不想待。
這日子,真是沒法消停了。
隨著病房門被關上,顧玲臉上的委屈和柔弱瞬間褪得干干凈凈,只剩陰沉的恨意。
“老不死的,多管閑事!”她暗暗咬牙,惡毒地咒罵一句。
但很快,她又冷靜下來。
急什么?
等孟正國回來,她有的是辦法。
看在她是孟東河老婆的份上,絕不會真的把她趕出去
只要孟正國這個一家之主心軟,劉梅再鬧騰也沒用,最后還不得聽他的?
想到這里,顧玲心里稍定。
可隨即,一股更強烈的怨毒涌了上來。
都是因為鐘阮星!
要不是那個賤人拿出什么破錄音,她怎么會落到這步田地?
工作丟了,名聲臭了,現在連在孟家都差點待不下去!
鐘阮星怎么就不死在那場大火里!
顧玲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眼神陰鷙得嚇人。
等著瞧,這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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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過飯,王嬸看窗外陽光正好,提議推鐘阮星下樓曬曬太陽,散散心。
養病最忌諱一直窩在房間里。
而且這些日子鐘同志每天就在屋里寫寫畫畫,對眼睛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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