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祟祟
“好。”鐘阮星放下手里的筆,把筆記本放在床頭柜最里面的抽屜里面,上了鎖。
輪椅轱轆碾過走廊地面,發出輕響。
經過隔壁病房門口時,虛掩的門突然被從里面拉開,顧玲那張蒼白陰沉的臉露了出來。
她準備出去打個水,誰知道一抬眼,正對上鐘阮星的臉。
“你怎么在這兒?!”顧玲脫口而出,聲音因為驚愕顯得有點尖。
鐘阮星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絲嘲諷:“你都能在這兒,我怎么不能?”
顧玲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她和鐘阮星居然住進了同一家醫院,還是隔壁病房!
這讓她胸口一陣憋悶,臉色更黑了幾分。
她盯著鐘阮星,眼神里滿是警告和怨毒,壓低聲音:“鐘阮星,你別以為這次你贏了我就得意了,我告訴你”
“王嬸,我們走吧。”鐘阮星收回視線,根本不理會她嘰嘰歪歪,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對王嬸說道。
王嬸應了一聲,推著輪椅穩穩地向前走去,把顧玲和未出口的狠話甩在身后。
顧玲僵在門口,看著鐘阮星離開的背影,憋的心口發悶,氣得渾身發抖,脖子上的傷口都隱隱作痛。
她狠狠攥緊了門框,指甲刮在木頭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賤人!這個該死的賤人!
她絕對不會放過她!
這幾天,鐘阮星每天讓王嬸推她下樓,除了透氣養傷,心里還存著一點自己都說不清的期盼。
她想再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那天那個穿軍裝的背影。
可惜,一連幾天,都再沒見到。
時間一晃,她住院也有些日子了。
這天醫生來復查,仔細檢查了她的腿,又看了新拍的片子,臉上露出笑容:“恢復得很好,骨頭長得不錯。”
“可以出院回家養著了,注意別負重,慢慢開始拄拐杖走動,活動活動腳踝。一個月后回來拆石膏就行。”
鐘阮星心里一松,道了謝。
住院每天都是一筆開銷,雖然她工作幾年有些積蓄,但能省則省。
而且醫院里總歸不如自己住處自在。
王嬸在一旁聽著,臉上露出點不舍和遺憾。
等醫生走了,她小聲問:“鐘同志,那你出院住哪兒啊?明天我送你回去。”
鐘阮星想了想,她之前申請的宿舍一直空著,回去打掃一下就能住。
只是
“我住研究院的宿舍。”她看向王嬸,商量道:“王嬸,我這一時半會兒還離不了人,能不能再麻煩你一段時間?”
“工錢還按之前的算,等我腿腳利索了,能自己照顧自己了再說。”
她現在走路都費勁,一個人回宿舍,做飯洗漱都是問題,萬一摔了,傷上加傷更是麻煩。
王嬸一聽,臉上那點低落一掃而空,連忙答應下來:“沒問題!這有啥麻煩的?”
“你一個人住確實不行,我過去給你做飯,收拾屋子,晚上也能照應著。工錢不急,你看著給就行。”
這段日子她按時給錢,她家里都松快不少,偶爾還能回去買點水果零食給她婆婆吃。
鐘阮星悄悄松了口氣,和王嬸相處這些天,她能看出來,王嬸雖然話不多,但心腸好,做事踏實,是個靠得住的老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