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會向院里正式舉報,要求重新審查。”她不可能,把自己的機會讓給顧玲。
更不能讓她這個小偷,頂替自己的出國名額。
顧玲的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倒打一耙,“我沒有星星,我知道你恨我,恨西洲先救了我”
“可你不能因為這樣,就編造這種謊話來毀我前程啊!那些數據,都是我熬了好幾個通宵算出來的”
她哭得梨花帶雨,周圍人看向鐘阮星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不贊同和懷疑。
畢竟顧玲是正經的研究員,而鐘阮星,在很多人印象里,只是個靠著關系進來、在實驗室打雜的邊緣人物。
誰會相信,一個打雜的能做出讓專家稱贊的數據?
鐘阮星早就料到會是這樣。
她不再看顧玲那張虛偽的臉,搖著輪椅,徑直朝實驗室最里面堆放雜物的舊桌子挪去。
這里是她的位置。
“你要干什么?”見狀,顧玲突然有些慌,下意識想攔她。
鐘阮星推開她的手,伸手拉開最下面的抽屜。
里面堆著一些舊筆記本和草稿紙。
她記得很清楚,前世她把最初的那些演算草稿,都塞在了這個抽屜最底層,用一本過期的《航天知識》壓著。
當時是覺得沒什么用,又舍不得扔,就先放在了這里。
演算出來的草稿,就是鐵證。
她的手在抽屜里摸索,指尖掠過粗糙的紙面,瞳孔驟然一縮。
沒有?
她把那本《航天知識》拿出來,甚至把抽屜都拉出來,本該壓在下面的厚厚一沓草稿紙,不見了。
鐘阮星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抬起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顧玲。
顧玲臉上還掛著淚,那雙通紅的眼睛里,飛快地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得意和放松。
她早就把東西處理掉了。
鐘阮星以為,她會留下這么大的破綻嗎?
“找到了嗎?”戴眼鏡的干事語氣有些不耐煩,蹙眉說道:“鐘同志,如果沒有證據,請你不要再胡鬧了,顧研究員還要準備出國進修的材料,很忙的。”
顧玲擦干淚,柔聲勸道:“星星,你回去吧,好好養傷。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不怪你。”
瞧瞧,她多么大度,多么體貼。
鐘阮星看著眼前這幕,忽然想起前世,顧玲也是這樣。
頂著那張溫柔善良的白蓮花臉,一點一點,把她的人生啃食殆盡。
恨意像毒藤,悄無聲息地纏緊了心臟。
她慢慢地把抽屜推了回去,平靜的盯著顧玲,忽然勾起唇角,“你以為偷走幾張紙,就萬事大吉了?”
“那些數據是我一個公式一個公式推出來的,每一個參數,每一個假設,每一個驗證步驟,都刻在我腦子里。”
“你能偷走草稿紙,能偷走我的腦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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