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做夢!
鐘阮星看著顧玲微變的臉色,諷刺的說,“對我來說,重新演算,重新模擬,不過是時間問題。”
“你呢?你敢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數據的推導過程,從頭到尾,完整地講一遍嗎?”
實驗室里,突然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投向顧玲。
她嘴唇哆嗦著,眼淚流得更兇:“星星你、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顧玲身體微微晃了晃,像是承受不住打擊,旁邊的女干事連忙扶住她。
“鐘阮星同志!你太過分了!”戴眼鏡的男干事徹底怒了,幾乎指著鐘阮星的鼻子呵斥,“顧研究員是你的救命恩人!”
“昨天要不是她及時發現火情,拼了命跑出來喊人,你早就燒死在里面了!你不感激她就算了,現在還反咬一口?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就是啊,”另一個年輕點的女同志也看不下去了,皺眉指責道,“顧研究員為了救你,自己胳膊都燒傷了,你倒好,醒了就來鬧事?還編出這種偷數據的謊話?誰信啊!”
“我看她就是落選了心里不平衡,看不得別人好。”
“心眼也太小了,難怪孟研究員看不上她”
議論聲嗡嗡地響起來,每一句都像帶著刺,往鐘阮星身上扎。
顧玲倚在同事懷里,哭得肩頭聳動,斷斷續續地說:“別、別說了星星她她只是太傷心了,一時糊涂我不怪她”
她越是這副委曲求全的樣子,周圍人就越覺得鐘阮星面目可憎。
鐘阮星看著眼前這熟悉的一幕,所有人都在護著顧玲,所有人都覺得她在無理取鬧。
和前世多少次,一模一樣。
就因為她裝的楚楚可憐,柔弱無依,所以大家下意識偏向柔弱的那個人。
鐘阮星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她目光越過那些憤怒或鄙夷的臉,直直落在顧玲那雙盈滿淚水的眼睛里。
“救命恩人?”鐘阮星嘲諷一笑,“顧玲,那場大火到底是怎么燒起來的,需要我提醒你嗎?”
顧玲的哭聲頓了一下,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慌亂。
“設備為什么會爆炸?你難道不是最清楚的那一個?”鐘阮星微瞇起雙眸,“只要做過,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她推著輪椅,緩緩向顧玲接近幾分,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你偷不走我的人生。”
說完,她調轉輪椅,轱轆轱轆地朝著實驗室門口搖去。
實驗室里一時沒人說話,只剩下顧玲低低的啜泣聲。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幾個人,面面相覷,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鐘阮星說得太篤定了。
而且,她提到了那場火。
仔細想想,實驗室起火的原因,院里好像還沒給出正式結論,只說可能是儀器故障引發的意外。
可鐘阮星那語氣,分明是在暗示,起火和顧玲有關?
有人悄悄看向顧玲。
顧玲正用沒受傷的手抹著眼淚,肩膀微微發抖,看起來可憐極了。
她抽噎著說:“我、我也不知道星星為什么會這么恨我大概大概是因為西洲吧。”
“她覺得是我搶了西洲可我是西洲的大嫂,一直都把他當親弟弟看的”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眾人,努力扯出一個苦澀又堅強的笑容:“大家別怪星星,她也是一時想不開。我我以后會好好勸勸她的,希望她能放下芥蒂,不要那么執著。”
她這么一說,眾人心里的那點疑慮,又被沖淡了不少。
是了,鐘阮星愛孟西洲愛得死去活來,院里誰不知道?
她前兩天還為了孟西洲割腕,為了孟西洲跟顧玲爭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