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冷笑一聲。
“行,你厲害。”他抓起保溫桶,轉身就走,門被他摔得“砰”一聲巨響。
走廊里傳來趙曉梅小心翼翼的詢問聲:“孟研究員?這就走了?”
孟西洲沒有回應,腳步聲漸漸遠去。
趙曉梅推門進來,手里拿著熱水瓶,臉上帶著茫然和驚訝:“鐘研究院,你跟孟研究員鬧矛盾了啊?”
不然怎么連給她的粥,都拿走了?
孟研究員看起來臉色鐵青,像是氣得不輕,她還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那么難看的表情。
“沒有。”鐘阮星緩緩搖頭,解釋道:“只是以后我跟他,不會再有任何關系了。”
趙曉梅更糊涂了:“可、可你們不是都要結婚了嗎?院里好多人都知道”
“我們要退婚了。”鐘阮星扯了扯嘴角,“我和孟西洲的婚約,很快就會解除。”
趙曉梅張了張嘴,整個人都懵了,“你、你就這么告訴我了,沒關系?”
要知道,孟研究員長得高大帥氣,而且二十七歲,就已經有不少的研究成果,是科學院的青年才俊。
不少人都盯著呢,只不過知道他跟鐘阮星的婚事,還有兩人青梅竹馬長大,沒人敢明面上做什么,畢竟做研究的人都要面子。
可
她看著鐘阮星平靜的臉,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一向沉默溫順的姑娘,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沒關系,因為這是事實,謝謝你來照顧我。”鐘阮星感激的道謝。
她不在乎趙曉梅怎么想,之所以會跟她說這件事,就是為了讓所有人知道,她和孟西洲,絕無可能。
她不會再讓自己落到前世那種境地。
想起臨死前大雪里的冰冷,想起胃里和后腦的劇痛,想起孟西洲抱著顧玲說的那些話
還有這次,他抱著顧玲沖出火場,連頭都沒回的背影。
每一次,都足以讓她把心里那點可笑的情愫,燒得干干凈凈。
“曉梅姐。”鐘阮星忽然開口,“之前的爆炸是誰救了我?你知道嗎?我想感謝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那個人
趙曉梅回過神,忙道:“哦,這個我們也不清楚。”
“聽說是個路過的軍人,把你從火場里抱出來的。等我們接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你已經躺在外面空地上了,那位同志沒留名字就走了。”
軍人?
鐘阮星腦海里閃過失去意識前,那道朝自己沖過來的模糊身影。
“這樣啊。”她低聲道,“謝謝曉梅姐告訴我。”
“客氣啥。”趙曉梅擺擺手,又關切地說,“倒是你,醫生說了,你左腿骨裂,還嗆了不少濃煙,得好好養一陣子呢。這幾天就別想工作了,安心住著。”
鐘阮星點了點頭,心里卻急了起來。
養一陣子?
不行。
顧玲偷了她的研究成果,頂了她的名額,這件事絕不能就這么算了。
她必須盡快回去,把證據拿出來,把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奪回來。
躺在這里,什么都做不了。
“曉梅姐。”她抬起眼,“能麻煩你幫我個忙嗎?”
“你說。”
“幫我找個輪椅。”鐘阮星表情認真,“我得回研究院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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