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在耍什么花招?
下一刻,病房門被人推開。
孟西洲手里提著個保溫桶,眼神沉沉的落在鐘阮星的臉上。
剛才她那句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她又在耍什么花招?
坐在床邊的趙曉梅看到孟西洲過來,連忙站起來,有點尷尬的笑了笑,“孟研究員來了?那你們聊,我先出去打點水。”
她拿起熱水瓶,快步走出病房,還貼心地把門虛掩上。
聽到了不得了的東西啊
病房里剩下他們兩人。
鐘阮星偏過頭,看向窗外光禿禿的樹枝,沒打算跟他說話,沉默在蔓延。
最后還是孟西洲先動了,他把保溫桶往床頭柜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媽熬的粥。”他聲音有點干,“讓我帶給你。”
鐘阮星轉回頭,視線掠過印著牡丹花的舊保溫桶,最后落在他臉上。
他還是那副樣子,白襯衫的袖子挽到小臂,眉眼清俊,只是眼下有點青黑,像是沒睡好。
可他眼神里的冷淡和隱約的不耐煩,和前世每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也許還有點別的。
鐘阮星從他微抿的嘴角和略微偏移的視線里,捕捉到一絲極淡的心虛。
是了,他擋的自己的面,從火場里,先救了顧玲,把她一個人扔在火場里等死
哪怕他再怎么厭惡她,這件事傳出去,面子上總歸不好看。
孟西洲扯了扯嘴角,眼底浮現出嘲弄之色:“鐘阮星,你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有意思嗎?”
他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鐘阮星,十分不屑,“在病房里跟別人說那種話,不就是故意想讓我聽見?以為這樣我就會多看你一眼?”
他喜歡的人,只有一個!
“我告訴你,別白費心思了。我不可能喜歡你,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后更不會。”
孟西洲警告道:“你趁早斷了那份不該有的心思。”
鐘阮星臉上沒有一點波瀾。
等他說完了,她才抬起眼,冷淡的問道:“你來做什么?”
孟西洲一噎。
她什么意思?
裝聽不見他的話?還是說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我說了,送粥。”孟西洲的語氣硬邦邦的。
“不必了。”鐘阮星面無表情的說,“粥你拿走,或者扔掉,你可以走了,以后也不用再來。”
孟西洲頓時愣住,沒想到鐘阮星會說出這種話。
他設想過鐘阮星見到他的反應,可能會哭訴指責,會像以前一樣,紅著眼睛倔強地看著他,說些“我沒有”之類蒼白的話。
唯獨沒想過,會對他的態度這么冷淡。
好像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莫名的不爽瞬間沖了上來,壓過心里那絲心虛。
孟西洲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鐘阮星,你別不識好歹。”
“我說,你可以走了。”鐘阮星面上染上一絲不耐,“需要我按鈴叫護士來請你嗎?”
孟西洲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