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拎起行李,隨著人流往檢票口走。
上了火車,找到座位放好行李,鐘阮星才松了口氣。
火車緩緩啟動,云城一點點遠去。
鐘阮星看著窗外熟悉的站臺變成小小的黑點,最后消失不見,心里百感交集。
鐘阮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趙曉梅拎著兩個搪瓷缸子回來了,里頭冒著熱氣。
“給,喝點熱水暖暖。”她把其中一個遞給鐘阮星,一屁股在她旁邊的空座上坐下,“我那邊靠過道,人來人往的,不如你這兒清靜。”
鐘阮星接過缸子,捧在手心里。熱乎乎的,從手心一直暖到心里。
“曉梅姐,謝謝你啊。”她輕聲說。
“謝啥。”趙曉梅擺擺手,“咱倆誰跟誰。對了,你這靠窗,要是困了就靠著睡會兒,我幫你看著東西。”
鐘阮星點點頭,小口小口喝著熱水。
火車哐當哐當地開著,窗外的景色飛快后退。
窗外的田野、村莊、遠山,漸漸被暮色籠罩。
車廂里人聲嘈雜,有聊天的,有打牌的,還有孩子在哭鬧。
趙曉梅從包里掏出兩包瓜子,遞了一包給鐘阮星:“嗑瓜子,解悶。”
兩人就著熱水嗑瓜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阮星,你說省城啥樣啊?”趙曉梅好奇地問,“我長這么大還沒去過呢。”
“我也沒去過幾次。”鐘阮星說,“就以前去過一兩回,都是匆匆忙忙的,沒仔細逛過。”
“聽說省城可大了,樓都特別高。”趙曉梅眼睛亮晶晶的,“還有百貨大樓,里頭啥都有。等到了那兒,咱倆抽空去逛逛?”
“行啊。”鐘阮星笑著點頭,“培訓應該不會太緊,周末肯定有時間。”
“那就說定了!”趙曉梅高興地說,“到時候咱倆好好逛逛,買點省城特產帶回來。”
正說著,車廂那頭走過來一個人,看了看鐘阮星旁邊的座位:“同志,這兒有人嗎?”
“沒人。”鐘阮星搖搖頭。
那人坐下,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像個干部。
他放好行李,從包里掏出本書看了起來。
趙曉梅湊到鐘阮星耳邊,小聲說:“你看這人,像不像干部?”
鐘阮星瞥了一眼,沒說話。
那人抬起頭,正好對上鐘阮星的目光,禮貌地點點頭,又低頭看書了。
趙曉梅吐吐舌頭,不敢再亂說。
都怪她自己的大嗓門。
天漸漸黑透了,車廂里開了燈。昏黃的燈光下,有人開始打盹,有人還在小聲聊天。
鐘阮星有點困了,打了個哈欠。
“困了就睡會兒。”趙曉梅說,“我幫你看著。”
鐘阮星確實困了,這幾天都沒睡好。她點點頭,把外套裹緊些,靠在窗邊閉上了眼睛。
火車哐當哐當的聲音像催眠曲,她很快就迷糊過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睜開眼,車廂里亂哄哄的,有人在嚷嚷:“我的錢包!我的錢包不見了!”
鐘阮星坐直身子,看見斜對面一個老太太急得直跺腳,周圍人圍了一圈。
“大娘,您別急,好好想想放哪兒了?”有人勸。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