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阮星脫了外套,走到窗邊往外看。
雪還在下,紛紛揚揚的,把整個世界都蓋住了。
路燈的光暈在雪幕里顯得朦朦朧朧的。
屋里很安靜,能聽見外頭風吹雪落的聲音。
她把陸霆深帶過來的那包豆干放在包里,準備貼身帶著,發現包有點小了,裝不進去。
無奈只好裝進行李箱里面。
關上箱子,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子里卻亂七八糟的,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鐘阮星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照進屋里了。
她賴了會兒床,才慢悠悠爬起來。
外頭雪停了,天也晴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屋里亮堂堂的。
洗漱完,她干脆燒了熱水洗了個頭。
反正下午四點的火車,時間還早。
中午她翻出王嬸給的烙餅,切了點咸菜,就著熱水吃了一頓。
烙餅放了兩天有點硬,但熱一熱特別的香。
王嬸的手藝真是沒的說,就這個手藝,她在科學院廚房肯定能大展身手。
哪怕自己開個小店,也不差的。
吃完飯,她把屋里又收拾了一遍,床單被套都拆下來洗了,晾在屋里。
雖然三個月不在,但回來得有個干凈地方住。
她全都弄完了,才一點半。
鐘阮星坐在床邊,看著收拾好的行李,心里有點空落落的。
這一走就是三個月,再回來就是夏天了。
鐘阮星剛坐下歇口氣,外頭就傳來敲門聲,還有趙曉梅清脆的嗓音:“阮星!我來了!”
她趕緊去開門,趙曉梅站在門口,笑瞇瞇的。
再往后一看,王嬸竟然也來了。
“王嬸兒?您怎么來了?”鐘阮星驚訝,又有點擔心她又送吃的過來。
這段時間她送了不少吃的,要不是知道她現在家里情況好起來,她都不敢收。
王嬸笑呵呵地說:“你今兒走,我還能不來送送你?”
“正好我跟隔壁老李借了個三輪車,擋風,送你們去車站,省得坐公交車擠。”
鐘阮星心里暖得不行:“這也太麻煩您了”
“麻煩啥?”王嬸擺擺手,把懷里揣著的個布包遞給她,“這個你拿著,紅糖和棗子,去了省城每天泡水喝,對身體好,上回拿吃的太多,忘了這個了。”
她把布包塞給鐘阮星,又掏出另一包遞給趙曉梅:“曉梅也有,拿著。”
趙曉梅趕緊推辭:“王嬸,這哪好意思”
沒想到她還沾光了。
紅棗跟紅糖這可都是對女同志很好的好東西。
一般人家都是過年才舍得拿出來一點點。
“有啥不好意思的?”王嬸硬塞給她,“要不是你當初介紹我去照顧阮星,我們家哪能這么快好起來?你是我家的恩人。”
這話不假,當初要不是趙曉梅牽線,她可沒機會去照顧鐘阮星。
那會兒她家里正困難,老娘生病,弟媳婦沒工作,一家人愁得不行。
后來靠著照顧鐘阮星的工錢,加上鐘阮星幫她弟妹在科學院食堂找了活干,一家子日子才算緩過來。
現在王嬸娘身體好了,弟妹工作穩定,她自己也在科學院幫廚,每月有工資拿,別提多踏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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