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坐下,她便虛脫般地靠在了床頭。
陸霆深直接把人塞進被子里,垂眸望著她。
生病的鐘阮星顯得格外單薄脆弱,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干裂。
他伸出手,手背輕輕貼了貼她的額頭。
觸手之下一片滾燙,陸霆深眼神倏地一沉。
“你燒得不輕。”他收回手,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幾分,“你躺著別動,家里有退燒藥嗎?”
鐘阮星搖了搖頭。
“我去買藥。”說完陸霆深就轉身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再次響動。
陸霆深回來了,帶進一身室外清洌的寒氣。
他手里拿著個簡陋的紙袋,走到床邊,從里面拿出一個印著紅色十字的鐵皮小盒子家庭常備藥箱,又取出一支用紙筒裝著的玻璃體溫計。
“先量體溫。”他用酒精棉擦了擦體溫計,動作很穩。
鐘阮星昏昏沉沉地接過來,將冰涼的玻璃管夾到腋下。
等待的幾分鐘格外安靜。
陸霆深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她燒得緋紅的臉上,眸色深深。
五分鐘后,鐘阮星取出體溫計,陸霆深接過來,對著光看了看:“三十八度七。得吃藥。”
居然燒的這么高。
他從藥盒里找出退燒的白色藥片,又倒了杯溫水,一并遞到她面前。
鐘阮星撐著坐起來一點,就著他的手,將藥片含進嘴里,喝了大半杯水才咽下去。
溫水滋潤了干涸的喉嚨,她舒服地嘆了口氣。
“謝謝”她的聲音依舊沙啞,但總算能說出完整的詞句,“陸同志,你怎么過來了?”
沒想到他早晨過來找她。
陸霆深將水杯放回床頭柜,目光在她虛弱的臉上停留一瞬:“有點不放心,過來看看,沒想到你病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卻讓鐘阮星心里微微一顫。
不放心?是因為昨晚的事嗎?
“麻煩你了。”她垂下眼睫,有些不自在。
自己這副病懨懨的狼狽樣子,竟被他看了去
感覺有點丟人。
還有昨晚狼狽的姿態也被他看到了,總覺得她在陸霆深面前丟盡了臉面
“沒什么,我帶了點飯菜,你先吃點東西?”
鐘阮星剛想拒絕,她的肚子就十分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她臉頰瞬間更燙了,臊的不行。
心中懊惱,什么破肚子?
丟死人了
她難道要在陸霆深面前,把兩輩子丟的臉都丟完了嗎?
陸霆深眼底似乎極快地掠過一絲笑意,他轉身打開布包,里面是兩個鋁制飯盒,還溫熱著。
一份是清淡的白粥配了點咸菜絲,另一份是軟爛的南瓜和兩個白菜包子。
“吃吧。”他將粥和咸菜推到鐘阮星面前,自己拿起了包子。
鐘阮星這次沒再客氣。
反正最狼狽最丟人的樣子都被他看見了。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粥,暖流順著食道滑下,空蕩蕩的胃得到了撫慰,舒服不少。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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