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無緣無故突然拉肚子?
還這么兇猛,丟了大臉。
分明她昨天還好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鐘阮星那個賤人發現了她下藥,反過來把藥下給了她!
一想到自己精心的算計被原樣奉還,還讓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了這么大的丑。
顧玲就恨得心口發疼,牙齒咬得咯咯響。
去檢查?她怎么敢!
萬一檢查出來是瀉藥成分,醫生追問起來,她怎么解釋?
難道要說自己不小心吃錯了藥?
那藥哪來的?一旦深究,她先給鐘阮星下藥的事就可能暴露!
鐘阮星現在嘴巴那么利索,到時候再給她扣個“蓄意傷害”的帽子,她豈不是更慘?
顧玲實在納悶,鐘阮星到底是怎么發現的?
“不用了,媽。”顧玲強壓下心頭的滔天恨意,聲音虛弱地編著借口,“昨晚我嘴饞,吃了半個放在窗臺上的蘋果。”
“可能有點壞了,我沒注意沒事了,現在好多了,我們回家吧。”
劉梅將信將疑,看她確實不像剛才那么痛苦了,也懶得再管:“行吧,以后可別瞎吃東西了。走吧,先回家。”
顧玲低著頭,跟在劉梅身后,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回到孟家,顧玲肚子又開始隱隱作痛,沖進廁所待了半天。
等她終于緩過勁,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只覺得渾身都沾滿了揮之不去的異味。
她咬著牙,去廚房燒了一大鍋熱水,準備好好洗個澡,把今天這身晦氣洗掉。
恨意像毒草一樣,在她心底瘋長,顧玲恨不得立刻把鐘阮星千刀萬剮。
她提著裝滿熱水的木桶,艱難地往自己屋里挪時,旁邊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孟西洲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個水缸子,準備出來接水。
他一抬眼,正對上提著水桶,臉色蒼白的顧玲。
兩人目光相觸,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孟西洲臉上掠過不自然的僵硬,眼神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
顧玲立刻捕捉到他對自己微妙的變化,心里一沉。
她咬了咬唇,委屈巴巴地看著他,聲音帶著哭過后的沙啞:“西洲”
孟西洲看著她這副柔弱可憐的樣子,想到她今天遭遇的難堪,心里習慣性的憐惜又冒了頭。
瞥見她手里的水桶,孟西洲的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些:“你你提水干什么?”
顧玲被他關心,心里更委屈了,“我我想燒點水洗個澡”
洗澡這兩個字,瞬間刺破孟西洲心里剛剛升起的柔軟。
他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閃過醫院大廳發生的一幕,還有
他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眼神里的憐惜迅速被尷尬代替。
“哦那、那你洗吧。”孟西洲的聲音干巴巴的,目光飄向別處,“我我回屋了。”
他甚至忘了自己出來是為了倒水。
丟下這句話,他立刻轉身回了自己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顧玲提著沉重的木桶,僵在原地,不敢置信盯著緊閉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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