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敢?
劉梅根本扯不出笑容,“她不就是不就是鬧肚子么!死不了人!你快走吧,路上當心點。”
鐘阮星這才點點頭:“那行,阿姨,我就先回去了。”
“哎,好孩子,快回去吧。”劉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鐘阮星示意王嬸推她離開。
輪椅碾過光潔的地面,朝著醫院大門而去。
走出大廳時,鐘阮星回頭瞥了一眼。
就看到劉梅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多大決心似的,腳步沉重地走向洗手間。
鐘阮星收回視線,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
顧玲這份“大禮”,她加倍奉還。
效果比她預想的還要好呢。
王嬸把鐘阮星送回研究院的單身宿舍,把她不多的行李放下,手腳麻利地幫她簡單歸置了一下。
“鐘同志,你先歇著,我回家一趟,把家里安頓好,晚上把飯和我的鋪蓋帶過來。”王嬸開口說道。
鐘阮星坐在床邊,點頭:“好,辛苦王嬸了。”
王嬸想起醫院里那幕,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邊笑邊搖頭:“哎呀我的老天爺,我都為那女娃羞恥了,這種事真的要命啊,我看她當時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鐘阮星也忍不住彎了嘴角:“是挺‘精彩’的。”
“這就叫自食惡果,她真是活該啊,要不是她先起了壞心思,怎么會變成這樣?”王嬸頗為唾棄顧玲的做法,覺得解氣極了。
笑了會兒,王嬸忽然想起什么,有點擔心地問:“對了,鐘同志,你說她要是去醫院檢查,會不會查出來是吃了瀉藥啊?那不就”
鐘阮星沉思片刻,搖了搖頭:“就算查出來,她也不敢說。”
“為啥?”王嬸不解,一時沒反應過來。
鐘阮星輕笑一聲,提醒道:“你忘了嗎?這藥本來是她想要用在我身上的。”
“她要是敢跟醫生說實話,醫生問起來,她怎么解釋藥是哪來的?為什么要下藥?”
“一旦被深究,她自己干的爛事,不就全兜出來了?她沒那么蠢。”
今天這個啞巴虧,顧玲是吃定了。
王嬸一聽,恍然大悟,拍著大腿樂了:“哎喲!可不是嘛!她自己挖的坑,自己跳進去了,還不敢喊疼!哈哈哈”
兩人又笑了一陣,王嬸看看時間不早了,便起身:“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晚上給你帶好吃的!”
“嗯,路上慢點。”
王嬸走后,宿舍里安靜下來。
鐘阮星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研究院里熟悉的景致,長長舒了一口氣。
醫院里。
顧玲用涼水把自己洗了好幾遍,才換上了劉梅找來的干凈褲子。
她低著頭從洗手間挪出來時,整個人還在微微發抖,一半是氣的,一半是虛的。
劉梅看她臉色慘白,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到底還是問了句:“玲子,你這肚子還疼不?要不讓醫生給檢查檢查?”
“拉得這么厲害,別落下啥毛病。”劉梅只是單純不希望她跟孟西洲有點這么。
不至于希望她出事。
顧玲現在腦子已經徹底清醒了。
她怎么可能無緣無故突然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