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走廊里徹底安靜下來,其他病房的燈也依次暗了下去。
顧玲的病房,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眼底充滿興奮。
她聽說鐘阮星明天就會出院,今天她送給她的這份大禮,一定會很有意思。
到時候她要是在大家面前
顧玲一想到那個場面,就忍不住笑起來。
這次她做的可是干干凈凈,不會有人發現,鐘阮星更不會有證據。
她只能百口莫辯,自己承受。
這也讓顧玲心里稍微出了口惡氣。
這還只是第一步,鐘阮星那個賤人害得她沒了工作,還要自殘才能留在孟家。
還讓孟西洲懷疑上她,樁樁件件的惡事都是她做的。
她非要讓鐘阮星名聲盡毀!沒臉見人!
第二天一早,醫生過來給鐘阮星做檢查,確認她恢復情況良好,可以出院回家靜養了。
王嬸拿著單子去辦出院手續,鐘阮星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帶來的行禮不算多,只有兩套換洗的衣服,水杯、飯盒、洗臉盆,還有幾本書和筆記本。
她正收拾著,劉梅推門進來了,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但還是強打精神笑了笑,過來要接手:“星星,我來幫你收拾。”
“不用了阿姨,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鐘阮星指了指床邊疊好的包裹,“王嬸去辦手續了。”
劉梅“哦”了一聲,站在門口,有些欲又止。
鐘阮星看她神色,問道:“阿姨,顧玲那邊您不過去幫她收拾一下嗎?她今天也出院吧?”
一提到顧玲,劉梅臉上那點強撐的笑容頓時沒了。
她語氣里是壓不住的嫌棄和怨氣:“她自己的東西自己不會收拾?”
“這陣子,我每天好吃好喝給她送飯,伺候得夠明白了,這點小事難道還指望我?我又不是她老媽子!”
鐘阮星眼底閃過一抹微光,看來,顧玲回孟家這事,讓劉梅的怨氣積攢到了。
這股怨氣,遲早會爆發出來。
兩人正說著,病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被人推開。
顧玲站在門口,手里提著個小布包袱,是她自己的行李。
她臉上恢復了不少血色,精心收拾過,頭發也梳得整齊,一身素凈的衣裳,越發顯得柔弱可憐。
她身邊,還站著風塵仆仆的孟西洲。
孟西洲眼下帶著的青黑,臉頰似乎也瘦削了些,整個人透著一股連軸轉后的疲憊。
他手里也拎著個小網兜,里面裝著些水果。
劉梅一看見兒子,臉色“唰”地就變了,聲音都尖了幾分:“西洲?!你啥時候回來的?咋也不跟我說一聲?!”
她眼神緊張地在孟西洲和顧玲之間來回掃視,生怕兩人又有什么不清不楚。
孟西洲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沙啞:“項目昨晚剛告一段落,放兩天假。”
“我聽說顧玲和星星今天都出院,就順路過來了。”
顧玲柔弱的往孟西洲身邊靠了靠,抬起蒼白的臉,看向鐘阮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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