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動靜,不對勁啊
顧玲對鐘阮星露出一抹歉疚又隱含得意的笑容,聲音又輕又軟道:“星星,你今天也出院啊?真是巧了。”
“西洲剛好回來,就就一起過來接我們了。”
她這話說得,好像孟西洲回來是專程為了她,順帶才接鐘阮星一樣。
鐘阮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不用麻煩了,我們不同路。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他接。”
孟西洲眉頭擰緊,看著她坐在輪椅上的樣子,還有那條刺眼的石膏腿,心里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感又涌了上來。
他想說什么,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出口。
罷了,終歸是他當時沒能及時把她救出來。
才會讓她受傷
顧玲的目光一直落在鐘阮星身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她關切地問:“星星,你臉色看著還行,身體沒什么不舒服吧?要是哪里難受,可千萬別忍著,得跟醫生說。”
她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回事啊?
那藥算算時間,差不多該起效了。
怎么鐘阮星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難道她沒喝那杯水?
但不可能啊,那是她自己的水缸子,怎么可能不用?
鐘阮星一聽她假惺惺的“關心”,想到孟西洲恰好今天回來,心里瞬間明鏡似的。
原來如此。
顧玲昨天給她下拉肚子的藥,不只是為了讓她出丑受罪,更是算準了孟西洲今天會回來接人。
恐怕是想讓她在孟西洲面前狼狽不堪,加深孟西洲對她厭惡的印象,再次離間他們。
哪怕她跟劉梅明確說過,她不會跟孟西洲結婚,顧玲也還是不放心,還是要踩她一腳。
鐘阮星心中冷笑,抬起頭,對顧玲露出一抹淺笑,“我沒事啊,好得很。醫生說了,恢復得不錯,再養一陣子,就能回研究院工作了。”
顧玲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鐘阮星她什么意思?
顧玲心里氣得要死,暗罵鐘阮星不要臉,故意提“回研究院工作”來刺她,她這話,簡直就是拿刀子往她心臟上扎!
她眼眶一紅,淚光盈盈地看向孟西洲,無聲地訴說著委屈。
孟西洲見狀,眉頭皺得緊,下意識就對鐘阮星說:“星星,你少說兩句,別刺激她”
“孟西洲你閉嘴!”劉梅一聽就炸了,指著孟西洲的鼻子罵,“你腦子是不是被門擠了?還護著她?”
“要不是她算計星星,星星的腿能傷成這樣?能躺在醫院這么久?”
“顧玲的工作是怎么丟的,你心里沒數嗎?星星不過是說了句實話,你就心疼了?她顧玲裝可憐的時候,怎么不想想星星受的罪?!”
劉梅見這個蠢兒子到了現在還護著顧玲,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還有顧玲!
當她是死的啊?
當著她的面,就裝模作樣跟孟西洲裝可憐,以為她瞎了?看不出來!
她以前怎么就沒看出來顧玲是個小賤蹄子呢?
孟西洲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可看著顧玲泫然欲泣的模樣,心里那份心疼和習慣性的偏袒又冒了頭。
他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反駁劉梅,只是眼神復雜地看向顧玲。
鐘阮星冷眼看著這場面,心里卻在疑惑。
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