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肯定很痛吧。”
“沒關系,別擔心我。”她蒼白的臉上,凝聚起一個清淺的笑:“明明我是生病的那個,怎么反倒是你哭起來了。”
他現在好想抱住她,把身上所有的體溫都借給她,換自己承受那些痛。
誰能想到,別人見了都要恭敬三分的沈總,此刻正眼圈紅紅,像個兔子似得。
江從舒抿了抿干澀的唇:“沈敘,我想吃糖。”
“好。”
他興高采烈的拆開糖紙,送到她嘴里。
就好像這糖是吃到他自己嘴里一樣開心。
江從舒一點點咽下沾滿喉嚨里血腥氣的糖,強忍著反胃,假裝很好吃的樣子,讓沈敘放心:“好甜。”
可他的眼圈還是泛紅。
醫生都說過了,她這段時間沒有任何味覺。
明明已經這么痛苦了,卻還是在對他笑。
小舒,你一定要好起來
a市位于z國的北方。
剛一入冬,大雪就趕來清掃所有愛與恨的痕跡。
大雪跟寒流預警一夜之間出現在千家萬戶的手機和電視上。
掃雪車一早就開始清理道路,在這之前,整個城市都因為交通受限而變得沉默。
慕寧風不顧阻攔,開車上路,被路政部門的工作人員攔了幾次都堅持要驅車前行,原本二十分鐘的路愣是走了一個多小時。
他這么急著出來,是因為幾經輾轉十多天,總算探聽到當時江從舒消失之前去的地方。
那醫療所位于a市郊區,是家以療養為主的私立醫療機構。
之前他找遍了所有醫院都沒打聽到消息,是因為這機構根本不屬于醫院的范疇。
為了得到它的具體消息,他不惜將手底下的產業當做籌碼交換情報,如今終于有了眉目。
醫療所的哥特式建筑矗立在雪中,靜謐莊嚴,像一顆精心雕琢的雪景球。
在白衣護士的指引下,他來到院長的辦公室。
話不多說,他把江從舒的照片推到院長面前:“見過她嗎?”
老院長戴上眼鏡,瞧了一眼便說:“啊,是前段時間,沈先生帶來的那位小姐。”
“她在哪兒!”慕寧風站起來,迫切的問:“她就在這兒嗎?”
“您先別急。”老頭慢悠悠的說:“當時她被送來的時候情況非常不好,一直咳血,發高燒,意識也不清楚,我們這兒呢每年都會有各國的專家坐診,專門為高端用戶提供定制醫療。”
“說重點。”
“她是癌癥晚期,狀況很不樂觀,幾個專家一致認為不能留在我這兒,第二天一早沈先生就帶她走了。”
“有沒有說要帶去哪兒?”
“這個倒是沒有。”
“從你這兒離開的時候,她沒死吧?”
“當然還活著,我們這兒的醫護人員輪流守了她一晚上,到早晨燒都退了。”
“后來呢,你還知不知道他們的下落?”
“不知道。”
線索又斷了。
但是不管出于什么樣的目的,沈敘應該是真心想救活她的。
也就是說,還有一線生機。
慕寧風堅信江從舒還活著,只是沒有原諒自己。
等找到她,一定要好好跟她道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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