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糖
來到國之后,江從舒換掉了過往用的手機。
連同手機卡也一起打包扔了。
所以,無論慕寧風后來找沒找她,她都不知道也不在意。
只偶爾從國際網絡上看到一星半點的傳聞,說z國知名富商家族慕家干女兒失蹤,其少夫人也就是將從舒病逝,少爺精神狀態不佳,整日喊著要尋妻。
家族根基不穩,股票大有波動。
原來她離開之后,慕家到處在跟人說她死了?
慕寧風真的想找她嗎,他
沈敘一把抽走她的手機:“在看什么?”
“沒”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皺起眉來:“一切都結束了,他的事情跟你沒關系。”
“我知道。”
看江從舒沒有多少情緒波動,他的表情轉緩:“馬上就要進入第一個階段的治療了,你現在首要任務是吃飽喝足積攢體力。”
一顆糖,被順手塞進她嘴里,甜味兒在唇齒間彌漫,刺激著多巴胺產生。
她驚訝的看著他,而他的笑意比舌尖上的糖還要甜:“怎么,不愛吃糖?”
“不、不是。”
“那就好,我這兒有很多糖,以后不會再讓你吃苦了。”
像是一滴最澄凈清澈的甘泉,落入早已干涸的枯井之中。
內心深處那朵垂死的花,突然蘇醒過來。
淚水劃過眼角。
江從舒不知自己此刻是悲是喜,只是想哭。
沈敘勾手拭去她臉上的眼淚:“什么都不要擔心,在我這里,你是最重要的。”
重要。
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她都快要忘了。
曾經她也是父母捧在手心上的寶貝,可惜家散了,最愛她的媽媽愁緒攻心而死,父親為了保全自己丟下她不知去向。
以為慕寧風是值得托付終生的男人,到最后卻落得這么個結局。
“咳咳”
又是鮮血,從嘴角滑下來,和著眼淚一同滑到耳際,然后順著耳根落在醫院潔白的枕頭上。
沈敘頓時緊張:“我去叫醫生!”
江從舒一把拉住他,閉上眼睛:“我可能活不了了,真的活不了了,但是沒關系,至少在生命的最后能度過一段安逸的時光。”
“我一定會讓你好起來。”
她的病情雖然在預估可控范圍內,但終究是拖延了太久。
即便身體狀況并不好卻也只能盡快開始治療。
明明已經瘦的皮包骨頭,還要被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儀器包圍,每天承受無法比擬的痛苦。
血被一管一管抽出身體。
隔著玻璃,沈敘看到她,那么瘦弱的一個女孩兒,身上扎著各種針,臉上帶著呼吸器,脆弱的像一只蝴蝶。
好像稍微制造出一點過大的聲響,就會把她給震碎了一樣。
她的血管里流淌著各種藥物,身體全是扎針留下的淤青。
每天都在嘔吐和流血,承受的疼痛不計其數。
眼淚不知不覺淌過臉頰。
回過身的時候,江從舒已經被推出來了,她坐在輪椅上,仰頭看他:“你怎么哭了。”
沈敘抹掉眼淚:“很痛是不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