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驕想跟上去,但慕寧風走的極快,眼看著車子飛快駛去,她只能原地跳腳。
“江從舒啊江從舒,人都走了還要壞我好事,希望這次你別活著回來!”
她回到慕家,去了他們的房間。
衣柜里還放著江從舒的衣服,她一件一件的試穿,想象著自己成為這個家的女主人,心情愉悅不已。
慕寧風那邊。
到達醫院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他拿著那個藥瓶發瘋似得到處詢問,可只有人關心他的狀態,沒有人告訴他這藥究竟是治什么病的。
他現在只想知道江從舒到底怎么了。
像無頭蒼蠅似得在醫院里亂竄了一陣子之后,他終于用盡體力,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氣。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他跑到前臺,報出了給她做植皮手術的醫生的名字。
大約二十分鐘過后,醫生站在他的面前。
“是你說過江從舒手術時出血量有問題對不對,你告訴我,這是什么藥,是不是治療凝血問題的!”慕寧風一把將藥品塞進他手上。
醫生戴上眼鏡,仔細查看,兩眼越瞪越大:“這、這好像是國外新研發的腫瘤抑制藥品。”
“腫瘤?”
“哦,就是癌癥。”他說。
慕寧風聞,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兇戾的眼神像要活剝了他一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她得的是癌癥!”
“我、我只是主刀,術前檢查并非我負責,但是給我的術前檢查報告顯示沒問題啊”醫生冷汗直流。
這種事可是重大的醫療事故,就算病人手術成功,若是執意問責,他這身白大褂也是要丟的!
“術前檢查,是誰負責!”咬牙切齒。
眼看著慕寧風徹底爆炸,院方不敢耽誤,大半夜陸陸續續叫來了名醫生,他們都先后接手過江從舒的診療工作。
慕寧風目光如刀似劍的掃過他們每個人:“說。”
“我是負責術前檢查的,當時血液檢查確實不符合手術指標,但患者本人交代隱瞞,我已經提醒過她這樣做手術會提升危險性,但她執意要做。”
主刀一巴掌扇在他背上:“你想害死我們是不是!”
那人只敢低著頭,哆哆嗦嗦。
隨后,另一位大夫也開了口:“江小姐之前來做過檢查,結果我記得是癌癥三階段晚期,但病情還沒進入爆發期,具備手術條件,只是”
“只是什么?”慕寧風目眥欲裂。
“只是,她拒絕了。”
癌癥晚期,拒絕手術
怪不得,怪不得!
一切都說得通了!
難道她這幾天的疏遠是怕他傷心嗎?
現在她會在哪兒
“我之后再來找你們算賬!”甩下這么一句話,他匆匆離開。
一路上,他不停地給江從舒打電話,一通,兩通,無人應答
“別離開我,別離開我!”
他用盡力氣呼吸,卻還是感覺胸悶到快要暈厥。
失去江從舒,就好像要把他身體里的某樣東西強行剝離,痛不欲生。
心跳越來越快,手一抖,手機掉到腳底。
低頭去撿的瞬息間,巨大的沖擊直接讓他失去意識。
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好像一切都停滯了。
病房的窗外,安靜祥和,飛機從遙遠的天邊劃過,拖出長長一條白色尾線。
呼吸機滴滴的響著。
慕寧風眼角劃過一滴淚水。
有什么東西正在從他的生命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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