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瓶
一場盛大的宴會鬧的不歡而散。
慕寧風差點兒不顧一切追出去,卻被周驕攔住:“你別拎不清!在場的人哪個能怠慢,你必須留下。”
他果然停下腳步。
方才發生的事情已然有失體面,如若這個時候他作為東道主再丟下所有人跑路,難保以后生意上會有什么麻煩。
他只能硬著頭皮將場面維持下去。
在場的所有人內心都很尷尬,但為了體面還是陪慕寧風把這場戲演了下去。
只有周驕,慢條斯理的切著牛排,一小塊一小塊送進嘴里,又將紅酒遞到嘴邊啜飲。
這場宴會根本不是什么生日宴。
而是為了慶祝她的勝利舉辦的慶功宴!
她出身低微,沒有人看好她。
第一次見到江從舒的時候,他們說她家世好,相貌好還聰慧,出生就比她這種普通人高一頭。
可現在呢?
她的家散了,老公也不愛她,甚至性命都堪憂。
一切,都在她周驕手里!
傍晚時分,宴會結束。
慕寧風獨自回到家,一遍遍給江從舒撥去電話,但始終無人接聽。
她坐在沙發上,仰著頭回憶宴會上發生的事情。
從舒她,怎么會吐血
那股濃腥的鐵銹味始終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因為驚惶產生的反胃催著他不得不沖進廁所里狂吐,吐到喉嚨發緊,嘴里充斥著惡臭才總算緩過勁兒來。
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
他本以為自己完全掌控江從舒,事到如今才發現好像自己有很多事不知道!
叮咚,叮咚。
門鈴發出急促的響聲。
“從舒!”他幾乎是彈射到門口的。
然而打開門,出現在面前的卻是周驕。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來看看你。”她提著一大堆吃的走進來:“嫂子手術那么成功,怎么會突然吐血了,又這么碰巧被沈先生抱走,這件事好奇怪。”
“閉嘴。”
關上門回過頭來。
周驕才發現慕寧風整張臉黑的嚇人,眼神兇戾可怖。
她不悅道:“我又沒說她怎樣,你這么兇干嘛!”
“我讓你閉嘴!”他突然大吼一聲,回到房間,狠狠砸上房門。
難道江從舒真的是演戲騙他,要跟沈敘私奔嗎?
不,不可能的。
他坐在床邊,捂著頭。
混亂的思緒絞成一條繩扼住他的咽喉,讓他無法喘息。
視線不經意劃過床頭柜。
白色的藥瓶引起他的注意。
他拿起來,轉動瓶身,上面寫著外語醫學專有名詞,雖然無法完全理解,但從簡單的說明大概能看出是用來抑制危重癥的。
這種藥怎么會出現在家里?
是她在吃?
來不及思考,他將藥瓶揣進口袋,隨意扯上外套就沖了出去。
周驕想跟上去,但慕寧風走的極快,眼看著車子飛快駛去,她只能原地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