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水沖在手上,就像浸泡著寒冰一樣,她覺得那股寒意能夠順著骨頭傳達到全身各處。
叮咚
門鈴響了。
急匆匆去門口的路上視線變得模糊,撞到了一干物件才總算順利與沈敘會面。
冷風順著門縫撞了個滿懷。
她險些暈倒,被沈敘扶住:“不舒服嗎?”
“生病之后總這樣。”
“醫生說你現在免疫功能已經完全受損,如果不及時干預,身體很快就會徹底垮了。”他皺著眉:“今晚的藥有按時吃嗎?”
她搖了搖頭。
沈敘將飯菜放在桌子上,打眼瞥到碗里掛著水珠的水果,又看到她透紅的指尖:“傻瓜,我是來照顧你的。”
看著男人忙忙碌碌取出飯菜,又給她倒了水。
江從舒說不上來什么感覺。
頭暈暈的,但好像跟生病沒有關系。
沈敘一直陪她到吃飽喝足,收拾完餐桌,然后送她上床休息。
她又開始心慌,害怕,一個人被丟下。
他清楚她。
“慕寧風,今晚會回來嗎?”
“慕寧風,今晚會回來嗎?”
“會吧。”
沈敘背對著她:“那我就先走了。”
江從舒有些舍不得,她其實很早就對離開沈敘產生了戒斷反應,每次告別心里都空落落的。
她始終認為自己這樣是可恥的,所以,在有意克制:“好路上小心。”
“嗯。”
他離開時聲音很輕,讓她有種他一直都在的錯覺。
憑借著這種錯覺,她哄自己入睡。
醒來時正是清晨,慕寧風躡手躡腳的走進房間。
四目相接,尷尬的氣氛陡然產生。
“她喝多了,又哭又鬧的,我實在是擔心就守了她一夜。”
“好。”她不怎么在乎。
他也知道是自己死活要她回來的,突然夜不歸宿是自己的不對,只是不知道怎么開口道歉,尤其是江從舒的態度看起來絲毫不在意,因此更不好講。
索性就不講了。
等都補辦生日的那一天,什么心結應該都能解開。
江從舒那么愛他,不會死咬著這點小錯不放的。
慕寧風回過神的時候,江從舒已經換好了衣服。
“要出門嗎?”
“嗯。”
“去哪里?”
“去忙。”
“又是沈敘家?”
她手上的動作戛然而止,回過頭來看他,盯著他的眼睛,冷漠又疏離。
這種眼神他幾乎沒在她身上見過,是審視帶著某種厭煩。
他讓她厭煩了嗎?
不敢繼續這樣的想法,慕寧風沒再多問。
不知怎么,他總覺得這樣的場景好熟悉這樣的對話,似乎在過去的某個時間點出現過,是周驕找他,而她阻攔的時候。
他對她表現過厭煩嗎?
沒關系。
只要生日宴順利,一切都會好的。
會嗎?
江從舒打開門,面對著陽光。
她選擇往前走的那一刻,就注定不會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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