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您貴姓?”夏梨芝瞥了眼他,虛弱地問。
“我姓馮。”男子邊說邊走近,“聽說你得了乳腺炎?我看看情況。”
就在他伸手要檢查時,目光突然被炕上的一張照片吸引,那是夏梨芝剛才來不及收起的曙光計劃合影。
男子的眼神明顯變了,雖然很快恢復了正常,但那一瞬間的震驚依舊被夏梨芝捕抓到。
“這張照片......”男子故作隨意地拿起照片,“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是啊,是我母親的遺物。”夏梨芝盯著男人的臉,瞇起警惕的眼睛,語氣平靜地說,“馮同志也對這些老照片感興趣?”
男子笑了笑,放下照片,“只是覺得很有時代特色。來,讓我檢查一下你的情況。”
他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番,收好聽筒說。
“恢復得不錯,按時吃藥休息就行。我們還要去其他家走訪,就不多打擾了。”
說完,他匆匆告辭離開。
看著醫療隊遠去的背影,周愛華關上門,神色凝重。
“梨芝,你覺得他們真的是醫療隊的嗎?”
夏梨芝抿緊嘴唇,果斷搖頭,“肯定不是。那個姓馮的看到照片時的反應太可疑了。而且......”
“而且什么?”
“他說他姓馮。”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馮國棟也姓馮,這會不會是巧合?”
周愛華臉色漸漸難看,她倒吸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這些人可能是馮國棟的同黨?”
“馮國棟雖然被抓了,但他的關系網盤根錯節,難保沒有漏網之魚。”夏梨芝憂心忡忡,嘆著氣說,“看來,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了。”
傍晚,夏承安帶著秦舒悅悄悄返回。
聽說白天的事情后,他的臉色也很凝重。
“姐,我剛才在山上看到,那伙人離開后又偷偷繞回來了,現在就在屯子口守著。”夏承安說,"看來他們確實是在監視我們。”
秦舒悅內疚地說,“都是因為我......如果我離開,你們就安全了。”
“別說傻話,現在一切還未知,而是說不定監視的是我們,你是被連累的呢。”夏梨芝握住她的手,“不過,既然你父親的失蹤與曙光計劃有關,那我們就更不可能拋下你不管了。”
她想了想,轉身對夏承安說,“承安,你明天一早就去縣里打電話,打聽一下你姐夫回來沒有。”
“好。”夏承安重重點頭。
夏承安在姐姐夏梨芝的囑咐下,天不亮就動身了。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知青點的院門,山里的晨霧濃得像化不開的牛奶,幾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他剛走出院子沒多遠,身后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夏承安立刻警覺地轉身,手已經摸向了后腰別著的柴刀。
“是我。”一個壓得極低的聲音響起,秦舒悅從霧氣中走出來。
她換了身深藍色的舊工裝,頭發緊緊盤在腦后,背著她那個磨得發白的醫藥箱,看起來像個早起出工的女社員。
“秦同志?你怎么來了?”夏承安驚訝地壓低聲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