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建國也緊張得渾身發抖,但努力控制不發出任何聲音。
幸運的是,追兵在山洞附近搜索一番后,并沒有發現被巧妙掩蓋的洞口,聲音逐漸遠去。
“看來暫時安全了。”夏振剛松了口氣,但隨即又皺起眉頭,“但他們肯定會在下山的主要路徑設卡,我們得另找路線。”
顏建國突然想到什么,激動地說,“我好像記得...這個山洞最里面是有條秘密小路,以前游擊隊用的,能繞開主路直接到山下去...”
夏承安馬上拿手電往山洞深處照,真的找到一條快被忘掉的窄道。
“太好了,果然有條路可以下山。”
“我大概記得...”顏建國使勁回想,“讓我來帶路吧。”
幾人順著窄道往前走,道里又暗又潮,時不時有蝙蝠從頭上飛過去。
顏建國雖然病得厲害,但對這條路好像還有點印象,一直在指方向。
大概走了半個鐘頭,前面出現一點微弱的光。
路口被密密的藤蔓蓋著,撥開藤蔓。
他們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北山屯邊上,遠遠能看見知青點的模糊影子。
“終于下山了”
夏振剛稍稍松口氣,但他一轉身,卻發現顏建國已經沒力氣地靠在洞壁上,呼吸很弱,臉色發灰發白。
“你怎么了?”夏景山趕緊扶住他,“堅持住,我們馬上就能得到醫療救助了。”
顏建國困難地搖搖頭,從懷里掏出個用油布包著的小本子。
“這是...這是我這些年記的馮國棟的罪證...包括林清音如何被害,還有貪科研經費...還有他背后的勢利...”
夏景山接過本子,認真地收好,“放心,我會把它交給該交的人。”
顏建國朝著幾人露出輕松的笑容,虛弱開口,“我...我終于可以安心了...替我跟林清音同志說聲對不起...還有,告訴夏梨芝同志,她母親是個很厲害的科學家...”
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后閉上了眼,夏承安探了探他鼻子,雖然弱但還有,只是昏過去了。
另一邊的知青點,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響聲,似乎是說什么東西踩斷了枯樹枝。
屋里的四個女人馬上警惕起來,蘇玉梅快速吹滅了煤油燈,屋里一下全黑了。
劉麗麗和周愛華摸到門后和窗戶邊,緊張地不敢喘氣。
夏梨芝心里猛然咯噔一下,她悄悄從空間里拿出那把防身用的小匕首,緊緊抓在手里。
難道是顏建國的人摸過來了,還是下午看到的那幾個可疑的人。
腳步聲在院門外停了一下,然后,是很輕的敲門聲,三下,又兩下,好像是約好的暗號。
是寒聲他們回來了,怎么這么快?
夏梨芝心里一喜,正要讓母親去開門,卻突然被旁邊的周愛華按住。
奶奶經驗多,一眼就看出不對勁,朝著她對她搖搖頭,用嘴型無聲地說。
“不對,腳步聲太亂,不止三個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