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芝緊隨其后來到他的身后,點點頭,“對,我最近身體能恢復起來,全靠靈泉水。”
顧寒聲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拿出一個軍用水壺裝了點水進去。
夏梨芝對他的行為感到好奇,“寒聲,你干嘛呢?”
“裝點備用,你現在是關鍵時刻,萬一你陷入昏迷我還能有辦法解決。”
顧寒聲把裝好的水壺蓋上,笑著回頭,舉起水壺晃了晃。
夏梨芝無語笑了笑,“你這是在咒我嗎?”
“我這是以防萬一,我看書說,孕媽媽經常會低血糖,最近你胃口不好,我這不是擔心你會低血糖。”
顧寒聲一臉寵溺地過去將她攬入懷中,帶著撒嬌的語氣說。
夏梨芝笑著輕點他的鼻梁,給自己裝了點小零食在挎包里。
然后,兩人手牽著手離開空間。
農技交流會的會場設在農校的老禮堂里,磚木結構,屋頂很高,墻上掛著紅色標語和農業豐收的宣傳畫。
木制長椅一排排擺開,會場坐滿了人,每個人穿著整齊中山裝,有戴著眼鏡的農技員,還有穿著工裝、皮膚黝黑的農民代表。
空氣中彌漫著陳年木頭、粉筆灰和煙草混合的氣味。
主席臺上方掛著“廣陵農業技術經驗交流會”的紅色橫幅,臺前擺著一張鋪著綠絨布的長桌,幾個暖水瓶和搪瓷茶杯整齊排列。
夏梨芝和顧寒聲被安排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
這個位置不算顯眼,但視野很好,能看到主席臺和大部分會場。
夏梨芝坐下時,下意識地摸了摸小腹,高高隆起的肚子讓她感到不太舒服。
顧寒聲看了她一眼,便不動聲色地在她腰后墊了個從旅館帶來的小靠枕。
在放好靠枕后,他才低聲詢問,“媳婦,你身體還好嗎?”
“沒事,就是腰有點酸。”夏梨芝笑著搖搖頭,視線轉向會場周圍的情況,心里莫名有些緊張。
也不知道今天會什么情況,會場里不但有廣陵的領導,還有顧寒聲朋友召集的記者。
這么聲勢浩大的局面,也就意味著她只有一次將杜成克拉下臺的機會。
會議按照流程進行。先是農校領導致辭,接著是幾位老農技員分享經驗。
發大多枯燥,臺下不少人已經開始打哈欠。
夏梨芝卻神色凝重地回頭,視線落在后面的位置。
會場最后倒數第三排坐著黃國濤和楚斌。
兩人身邊各坐著一個穿著普通但身板挺直的年輕人。
這兩人是王國全安排的保衛人員。
在看到兩人出現,她的心稍稍安心,視線轉向第一排坐在旁邊的杜成克。
他今天穿了身嶄新的深藍色中山裝,頭發梳得油亮,正側身與旁邊一位領導模樣的人低聲交談,不時發出夸張的笑聲。
看到杜成克的那一刻,她的心頓時涌上那一股無名火,死死攥緊挎包的帶子。
“媳婦,深呼吸。”顧寒聲注意到她情緒波動,握住她的手安慰。
夏梨芝在她的提醒下,深深做出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
“所有材料復印件,包括秦國峰的證詞、黃國濤和楚斌的書面陳述,我都準備好,萬無一失,你就乖乖地看戲就好。”
顧寒聲明白她心里的顧慮,寬大厚實的大手牢牢把她握緊,溫柔安撫她的情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