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全沉默了良久,快速做出決定。
“不如這樣,我給他打電話把這件事情弄清楚。”
顧寒聲還是有些猶豫,緩緩開口,“如果你妹夫參與到其中,會不會影響到你跟你妹妹的關系?”
“可如果不把這件事情那個解決,他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隱藏在黑暗里的真相,遲早會重建光明,還不如積極配合,坦白從寬。”
王國全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往往這種事情,忠孝難兩難全。
可比起整日的擔驚受怕,不如快刀斬亂麻處理干凈。
有了他這句話,夏梨芝心里也漸漸安心了不少。
三人回到旅館,神色緊張嚴肅地來到前臺。
王國全做了一番思想工作,這才按下妹夫的電話。
在接線員的安排下,電話很快接通。
“喂。”
聽筒里響起了一道沉穩的聲音。
“國峰,是我,大哥。”王國全握緊聽筒,緩緩開口。
對面在聽到他的聲音后,先是一愣,接著有些奇怪。
“大哥?你怎么用旅館的電話給我打電話?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了嗎?”
“國峰,事情是這樣的……”
經過長達十幾分鐘的解釋,王國全把這段時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對面漸漸沉默下來,時間久到,夏梨芝還以為他不打算提供線索了。
“國峰?”王國全再次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些許,“你還在聽嗎?”
過了一會,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接著是秦國峰略帶沙啞的嗓音。
“哥,你說的事情,我確實知道一些。”
夏梨芝的心跳驟然加快,她與顧寒聲互看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向電話靠近了一步。
“那年我確實幫杜成克送過一份材料,”秦國峰繼續說,聲音壓得很低,仿佛怕被人聽見,“是送到廣陵招待所,交給一個從京北來的人。那人大概三十五六歲,戴眼鏡,左邊眉毛上有顆痣,說話帶著京北口音。”
夏梨芝認真地傾聽著這些信息,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材料是什么內容,你看過嗎?”王國全眉頭皺起,同時向夏梨芝和顧寒聲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認真記下。
“文件密封著,我沒敢拆。”秦國峰回答,“但交接時,那人當場拆開看了看,我瞥見里面有幾頁泛黃的數據表,還有一張農科院的信箋。那人看后很滿意,還自自語說了句這下林清音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