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夏梨芝對他們的虛心聽勸很滿意,低頭繼續翻開插看紙張里的罪證。
當她看到上面羅列出來的樁樁件件后,胸口忽然劇烈起伏,氣到臉色下沉了幾分。
上面的信息分別寫了:
“1969年4月,杜成克讓我偽造實驗數據,把抗旱麥種的成活率從68%改成85%。他說這是‘工作需要’,我不做就滾出農校。我改了,那份報告后來送到了省農業局。”
“1969年6月,期末大考,杜成克提前弄到了考題,讓我做一遍,然后把答案給他兒子。我做了,但交卷前故意寫錯了幾道關鍵題。后來杜小強考了61分,剛及格。杜成克知道了,讓我暑假留校‘補課’,其實就是給他家干雜活。”
黃國濤緊張地盯著她,走近一步,指向最后一條罪證,“夏老師,這個是跟我關系很好的秦國峰老師跟我說的,他現在不在廣陵了,臨走前,拜托我,如果有人想要舉報杜成克,可以把這件事情一起遞交上去。”
夏梨芝順著他的手指往下看,眉頭越蹙越緊,就連呼吸都慢了幾分。
昏黃的油燈光線落在紙張上,映出了上面的字:
“1969年10月,杜成克讓老師在農藥配比實驗記錄上簽字,說那是他做的實驗。老師看了記錄,配比完全錯誤,真照這個比例配藥,莊稼會全部燒死。老師拒絕簽字,他就跟老師說不簽就別想畢業。最后老師還是簽了,但偷偷在實驗記錄本最后一頁用鉛筆寫了真實情況,很小很小的字,希望以后有人能看到。”
看完這些信息后,夏梨芝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她閉上眼睛,壓了很久才把胸口的怒火壓下去。
“這份簽了字的記錄,還在嗎?”她緩緩睜開眼睛,聲音有些啞。
楚斌點頭:“應該在農校實驗檔案室,1967年10月的那本。最后一頁老師用鉛筆寫的那行字,大概在這個位置。”
他用手指在桌上比劃了一個角落。
“除了這些,”顧寒聲沉聲問,“杜成克還有沒有讓你們接觸過其他單位的人?比如農科院,或者省里的科研單位?”
黃國濤皺眉努力想了想,忽然開口說,“我記得秦老師喝醉后,跟我提到過,他說有一次杜成克讓他送一份材料到招待所,交給一個從京北來的人。那人姓什么他不知道,但聽口音是京北人。材料用牛皮紙袋裝著,封了口。他雖然沒看到內容,但是明白紙袋里面的內容很重要。”
夏梨芝瞳孔瞬間放大了幾分,驚訝追問,“那秦老師有跟你提起對方長什么樣子嗎?”
黃國濤搖了搖頭,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們。
夏梨芝和顧寒聲聽到話后,臉色漸漸陰沉,對視一眼,抿著唇不說話。
“國濤,你有秦老師的電話嗎?”夏梨芝沉默了很久,才啞著聲音開口。
黃國濤點頭,轉身進入屋子里,沒一會就拿出一本泛黃的電話本。
“我一直都有在跟秦老師聯系,這是他的電話。”
夏梨芝急忙接過電話本,從挎包里拿出筆和紙記下。
“時間也不早了,大家早點休息,明天我們過來接你們。”
顧寒聲在夏梨芝記好電話后,扶著她起來,面容溫和地看向眾人。
“那夏老師,和顧同志,你們慢走。”
劉奶奶和高春鳳連忙更在她們身后,送著他們來到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