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聲扶著夏梨芝走出院子,隱隱不安地看著她。
“剛才我給爺爺奶奶打電話了,爺爺給了我一個地址,讓我們去找他的老戰友。”
他吸了吸氣,繼續說,“既然他們不需要我們的幫助,我們也別管了。”
夏梨芝沉著臉往前走,腦子里全都是黃國濤優秀的成績單。
“如果我們不管,那黃國濤以后會怎么樣?”
“可能會順利畢業,以后會徹底成為杜成克的傀儡。”
顧寒聲明白她考慮的事情,嘆著氣說,“我知道你心疼人才流失,可這個世上絕不止黃國濤一個人才,沒必要為了他浪費時間。”
“我們去看看楚斌吧。”夏梨芝還是不想放棄,其他人她不知道也管不了。
可眼下的這兩個人,她既然遇到了,就要管到底。
顧寒聲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點頭答應,“好,但是你答應我,要以自己為先,不要為了他們情緒激動。”
“我知道了。”夏梨芝仰頭露出淡淡笑容。
楚斌家距離黃國濤的家很近,在顧寒聲多方打聽下,他們只用二十分鐘就走到了楚斌家。
楚斌家的位置更偏僻,周圍都是臨時搭建的大棚。
這種大棚要是被房管局的工作人員發現,是需要立馬拆穿。
兩人穿過窄小的通道,來到一處黃泥搭建的房子。
高高壘砌的泥墻中間是一張搖搖欲晃破舊的大門。
顧寒聲輕輕敲響房門,邊敲邊喊,“你好,楚斌同學在家嗎?”
“咯吱”一聲,房門打開。
只見身穿灰色粗布襯衫的婦女,剪了一頭干凈的齊耳短發,站在門縫后,眼神警惕看著他們。
“你們找誰?”
“同志,你好,我們是京北農科院的同志,院里想要擴招,想了解一下楚斌同志的家里情況。”
夏梨芝邊說邊朝著門縫亮起自己的工作證,還有介紹信。
里面的婦女在看到這兩眼東西后,臉色大變,趕緊打開大門。
“哎喲!原來是京北來的領導,趕緊進來。”
她熱情地邀請夏梨芝和顧寒聲進入里面。
兩人在她邀請下,進入了院子里。
門后的房子是兩間平房,大門禁閉,西邊角落的地方則是搭建著簡陋煮飯的灶臺。
婦女順著她的眼神看去,局促地拿起地上的矮凳,用身上的衣服擦了一遍又一遍,苦笑著說。
“咱家這個是老房子了,前兩年塌方過,后來就成這樣了。”
“所以楚同學父親是因為?”夏梨芝立馬明白楚斌的父親為什么會癱瘓了,原來背后發生了這種事情。
婦女眼眶漸漸紅了,但還強撐笑容,把凳子放在他們身后。
“哎!都是命。”
夏梨芝坐下后在四周看了一圈,好奇地說,“楚同學呢?”
“他……他出去了。”婦人在她對面坐下,擦去眼角的淚水說,“這孩子天天一大早就出去,也不知道干嘛。”
“他的事情,你知道了?”夏梨芝小心翼翼地問。
婦人滄桑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用力點頭,“知道,整條巷子的人都知道。”
說著說著,她眼眶又紅了哽咽地說,“我不相信他會這么做。”
夏梨芝深深吸了吸氣,轉頭看向顧寒聲,沒有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