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過水的周工臉色漸漸好了很多,就連手腳都停止了顫抖。
他緩和了一下,長嘆一聲,語氣充滿了無奈和悲涼。
“可惜呀!胳膊始終擰不過大腿。項目停了,清音被調走了。走之前,她來找過我一次。”
他頓了頓,看向夏梨芝,眼神復雜,“那時候,她已經……懷了你。人瘦得厲害,但精神頭還好。她說,她相信總有一天,真相會大白。她還說……她認識了一位陜西口音的工程師,很有才華,幫她復核過數據模型,是個可以托付學術理想的人。她好像……很信任那個人。”
陜西口音的工程師?夏梨芝心里一驚轉頭跟顧寒聲對一眼,眼里滿是震驚。
難道這位工程師就是她的生父?可既然是生父為什么母親不把她交給自己的父親?
夏梨芝忍著心里的疑惑,顫抖著聲音開口,“周工,您還記不記得,那位工程師叫什么?或者,我母親有沒有留下什么關于他的東西?”
周工臉色變得越來好,皺著眉,努力回憶,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劃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起身,走到一個老舊的樟木箱前,打開,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拿出一個泛黃的信封。
信封很普通,上面用鋼筆寫著地址,字跡娟秀,是林清音的筆跡。
收信人處只寫了“周工親啟”,寄信人卻寫的是:陜西楊凌,1959.3。
“這是清音調走后,唯一一次給我寄信。信……信紙我后來弄丟了,搬家搬亂了,就剩這個信封。”
周工把信封遞給夏梨芝,手已經不在顫抖,穩穩地遞過去給她,“你看看,有沒有用。”
夏梨芝接過信封,小心翼翼地檢查。
信封是空的,內頁果然不見了。
但就在她翻到背面時,臉色一證,她發現信封背面右下角,有用藍墨水寫的一行模糊數字。
因為年代久遠,幾乎淡得看不清,但隱約能辨認出是“7-23”。
7-23?這是什么意思?日期?頁碼?還是別的什么密碼?
“謝謝您,周工,這個很重要。”夏梨芝如獲至寶似的將信封收好。
離開茶場時,已近中午。
周工堅持送他們到院門口,看著夏梨芝,欲又止,最終只是顫巍巍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孩子,保重。清音,會為你驕傲的。”
夏梨芝猶豫了一下,從挎包里拿出軍用水壺遞過去,“周工,這里面的水對你的病好處,送給你。”
水壺里裝了空間里的靈泉,她這段時間孕吐嚴重全靠靈泉水緩解,她現在可以健步如飛,也全都是靈泉水的功效。
周工自然不相信她這個毫無科學依據的說法,但是她的好意也不好駁回,便笑著接下。
“好,小梨芝,以后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加油,國家的未來就交到你們這一代人的手中了。”
夏梨芝笑著朝他點點頭,一步三回頭離開,心里百感交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