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安得知前任嫂子的惡行,氣到握緊杯子,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疑惑抬頭看向姐姐,“所以當年林姨留下的這個地圖,
很有很可能就是顏建國當年用來竊取和篡改林姨數據的關鍵人物?”
夏梨芝神色凝重地點點頭,“是,趙組長幫我聯系了一位當年參與過曙光項目評審的老專家,
周工。他退休后隱居在京郊茶場。我想,他或許知道更多內情。”
“我陪你去。”顧寒聲和夏景山異口同聲
夏承安看向幾人,眼神頓時變得堅定起來,連忙開口。
“姐,我也去。我在鄉下這幾年,別的本事沒有,認路、看人、打掩護,還算有點心得。”
夏梨芝蹙起眉頭,想了想搖了搖頭,臉色不安地提醒。
“不行,你剛回來,工作的事情還沒有安排好,不能卷入這次的事件中。”
“姐。”夏承安明白姐姐的擔心,可他也想為姐姐出一份力。
他語氣認真地開口,“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更何況林姨是你的親人,也是我的親人,我更要出一份力。”
夏梨芝看著弟弟堅定的神情,勸阻的話在嘴里咽了下去,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感動到紅了眼眶,忍著淚水點頭。
夜深了,白天和晚上的溫差相差很大。
夏梨芝在洗了澡之后,就坐在床頭看著手中的復印件。
顧寒聲拿著泡好的牛奶坐在床頭,欲又止地樣子。
“怎么了?”夏梨芝抬頭時,正好看到他憂心忡忡的樣子。
顧寒聲皺著眉,抿了抿唇后開口,“去茶場的事情,能不能就交給我們去負責就好了,你不要去了,你現在馬上要到孕晚期,正是危險的時候,我擔心……”
“寒聲,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不想再家里胡思亂想。”夏梨芝一手拿著搪瓷杯,一手握住他的手安慰。
顧寒聲有些生氣地收回手,背向她低聲嘀咕,“可你每次為了工作,都不顧及身體,上次還跟大哥和嫂子從那么高的水管爬下來,你是不是忘記自己懷孕了。”
夏梨芝看著他生悶氣的背影,趕緊放好搪瓷杯,過去坐在他身旁抱著他的手臂道歉。
“對不起,當時情況特殊,我只想著早點查明真相,確實忽略了自己的身體狀況,不過我答應你,這次過去我絕不會站在你們身后,有危險就跑。”
在她的再三保證下,顧寒聲的臉色這才漸漸好起來,轉頭看著她反手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
“我理解你想盡快替清音媽媽伸冤,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忘記帶自己也是孩子的媽媽,為了我為了孩子你要保護好自己。”
夏梨芝默默聽著他的交代,笑著撲在他的懷里,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為了你為了孩子,我不會讓自己受傷。”
月光朦朧,一縷月色從窗戶的細縫鉆了進來。
第二天一大早,夏梨芝穿上那件縫了復印數據的棉襖,外面套了件寬大的灰布罩衫,勉強遮住孕肚。
顧寒聲穿著便裝,夏景山也換了不顯眼的衣服。
夏承安則背上了他的帆布包,里面裝著筆記本和鋼筆,像一個普通的返鄉青年。
一家人分乘兩輛自行車。顧寒聲載著夏梨芝,夏景山載著夏承安。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街道空曠,只有早起的清潔工在掃著落葉。
車輪碾過濕漉漉的路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