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就是剛才跟媽聊到清音媽媽了,她當初頂著身體不適還有外界的壓力生下了我,本以為我會是她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卻沒想到被壞分子禍害被迫跟我分開。”
說著說著她忽然哭了起來,聲音帶著哭腔,緊緊攥緊顧寒聲的衣服。
“當時的她該多無助,身邊沒有親人支持她。”
“我相信清音媽媽不后悔生下你,而且她不是還有爸媽這兩位好朋友以及默默關注她的其他同志嗎?其實她并不孤單。”
顧寒聲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任由她發泄自己的情緒,聲音溫柔又有力量,“單位里的老同志說,孕婦的情緒很不穩定,如果你忽然心情低落,只需要陪在你身邊,安靜地聽你發泄。”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低頭親吻她的頭發,“所以,你想哭就哭,不用顧慮什么,在我面前你不用太堅強。”
興許真的是身上激素的問題,夏梨芝壓在胸口的心事,如同開了閘似的,一下子傾瀉出來。
她“哇”的一聲,埋在顧寒聲的懷中大聲哭了出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她眼眶紅腫,這才揪著他的衣服擦了擦鼻涕,抽泣著離開,仰頭看向顧寒聲。
“馮國棟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顧寒聲沒想到她情緒轉變這么快,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什么?”夏梨芝沒好氣地瞪了眼他。
顧寒聲立馬止住笑聲,清了清嗓子開口,“查到了。”
他從內袋里掏出一份材料,“這是爺爺奶奶以前的戰友關系拿到的資料,他能上任現在這個位置確實有問題,不但程序上有問題,而且他在留蘇期間跟一家境外的農業公司有接觸,這家公司背景復雜。”
夏梨芝微微蹙眉,連忙接過材料低頭翻開。
越往后面看,她心情越復雜,手指也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看來她的方向沒有錯,這個馮國棟果然有問題。
想到此,她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把手中的文件交給顧寒聲。
“寒聲,你幫我留意馮國棟的動向,還有調查組的成員也需要注意。”
她邊說邊把母親的記錄遞過去給顧寒聲,“幫我復印幾份重要的筆跡。”
顧寒聲點頭答應,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帶著擔憂,“你現在的身體狀況……”
“我沒事。”夏梨芝打斷他,手輕輕放在肚子上,“為了孩子,為了我媽,我必須挺住。”
傍晚時分,夜色漸濃。
顧寒聲腳步匆忙從外面回來,立馬進入房間里把復印好的筆跡交給夏梨芝。
夏梨芝拿到之后,連忙披上一件深色外套,將筆記本小心地藏在懷里。
她先去了廚房,將母親的真本記錄用油布包好,藏進煤堆下的一個鐵盒里。
完事后,她摸著黑回到房間里,然后拿出棉襖。
在昏暗的燈光下,把復印好的幾頁關鍵數據細心縫進棉襖內襯。
做完這一切,她深深吸了吸氣,轉頭看向顧寒聲。
“走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