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劉麗麗從屋里出來,看見她們在看鐲子,笑了。
“怎么樣,這鐲子好吧?是我好朋友送給我的,當時我覺得有些貴重不愿意要,誰知她用絕交威脅我,我只好留下了,這個鐲子是有些年頭了,但銀是好銀,越戴越亮。”
“媽,”夏梨芝回頭看向母親,盡量讓聲音平靜,“這鐲子……是你哪位好友拿到的?”
“她呀。”劉麗麗愣了一下,說辭含糊,“她家以前是徽州的大戶,后來敗落了,就剩這點東西。怎么突然問這個?”
徽州?怎么又是徽州?
夏梨芝想起蘇玉梅說過,她外婆是徽州人,會繡蘭花。
林清音的母親也是徽州人。
而現在,這對可能是林清音的銀鐲,也來自徽州。
到底是巧合?還是……
“沒什么,就隨便問問。”夏梨芝努力隱下臉色的神色,松開蘇玉梅的手,對劉麗麗笑了笑,“鐲子很漂亮,玉梅姐戴著好看。”
“那當然。”劉麗麗滿意地看著蘇玉梅的手腕,“玉梅皮膚白,戴銀的好看。以后啊,再給你打對金的,結婚戴。”
蘇玉梅害羞地低下頭,臉頰泛紅,低頭撫摸著腕上的鐲子。
銀質的冰涼透過皮膚,滲進心里。
她突然覺得這鐲子很重,重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那晚,蘇玉梅在夏家留宿和夏梨芝睡一屋。
顧寒聲則是過去跟夏景山一屋,離開時,他還委屈了好久,最后還是夏梨芝哄了好久才把人趕走。
夜深了,兩人并排躺著可誰都睡不著。
“梨芝,”蘇玉梅看著天花板,輕聲說,“那鐲子……真的和林清音同志有關嗎?”
“我不知道。”夏梨芝也同樣看著天花板,無力地嘆嘆氣,“但這一切都太巧了。徽州,蘭花,銀飾……所有事情連在一起,似乎指向同一個人。”
“如果真是她的……那她和你們家,到底是什么關系?”
夏梨芝搖了搖頭沒說話。
腦海里回想到父親看林清音照片時的眼神,想起他提起這個名字時的哽咽,想起那封信。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她心里漸漸成型,但她不敢深想。
如果是那樣的話,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一切。
這已經超出她所知的范圍了。
“睡吧。”她翻了個身,背對著蘇玉梅,“明天還要上班。”
蘇玉梅“嗯”了一聲,也轉過身。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腕上的銀鐲上,泛著清冷的光。
她輕輕撫摸著鐲子,想起夏景山,想起星星燈,想起他說對她的承諾。
希望這個鐲子不要讓平靜的生活變得復雜起來。
第二天一早,夏梨芝一夜未睡,她一大早就從玉梅哪里借來鐲子,然后放在白光里,再次仔細察看那對銀鐲子。
鐲子在蘇玉梅手腕上戴了一夜,被體溫焐得溫潤,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