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麗慌忙把紙包往身后藏。
梁春鳳一個箭步上前,毫不客氣地奪過紙包,湊到燈下仔細一看,又聞了聞,立刻大聲地說。
“什么滑石粉!這明明是硫酸銨!周曉麗,你大半夜拿包化肥溜進通風室,想往土壤樣品里摻假?”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周曉麗尖聲反駁,但顫抖的聲音暴露了她的心虛。
夏梨芝沒有理會她的叫嚷,走到土壤樣品前,仔細檢查了幾個袋子的封口。
果然,其中一個袋子的線繩有被動過的痕跡。
她小心地解開,用手指捻起一點土壤,在燈下仔細觀察,又湊近聞了聞。
“周曉麗同志。”夏梨芝的聲音冷得像冰,“解釋一下,為什么3號樣品的土壤里,會有未完全溶解的硫酸銨顆粒?而且,這濃烈的氨味,可不是正常土壤該有的。”
周曉麗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夏梨芝面容冷淡,轉頭對梁春鳳說,“春鳳,你去把值班記錄本拿來。再看看今晚還有誰在院里。”
然后她看向眼神冷厲盯著周曉麗,“周大姐,是你自己說,還是等明天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在試驗樣品里做手腳,破壞科研工作,這是什么性質,你應該清楚。”
“是……是顏淑蘭!是顏淑蘭讓我這么干的!”
周曉麗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哭嚎著說,“她說……說只要讓土壤檢測結果出問題,讓領導覺得你連基礎工作都做不好……她答應我,事成之后,就想辦法把我男人從外地調回來……夏主任,我錯了!我一時糊涂啊!”
夏梨芝面無表情地聽著。
她早就猜到了是顏淑蘭,但沒想到周曉麗這么輕易就全盤托出。
看來,顏淑蘭許下的空頭支票,并不怎么得人心。
“這些話,你留著跟鄭局長和王主任說吧。”夏梨芝示意梁春鳳看住周曉麗。
自己則小心地將那袋被動過手腳的土壤樣品重新封好,作為證據。
然后,她拿起通風室墻上的內部電話,直接撥通了鄭局長家的號碼。
“喂,鄭局長嗎?我是農科院夏梨芝。很抱歉這么晚打擾您,我們這里發生了一起嚴重的破壞科研事件,人贓并獲,涉及顏淑蘭同志。需要您和王主任馬上過來一趟。”
掛掉電話,夏梨芝眸光一沉,攥緊掌心,轉頭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顏淑蘭,你終于按捺不住要親自下場了。
也好,那就趁這個機會,先砍掉你一條臂膀。
深夜的農科院,兩束車燈劃破黑暗。
鄭局長和王主任的車幾乎同時抵達。
兩人面色凝重地走進辦公樓,值班室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通風室里,氣氛壓抑。
周曉麗癱坐在地上,頭發散亂,臉上淚痕未干。
梁春鳳叉腰站在門口,像一尊門神。
夏梨芝則安靜地站在桌邊,桌上放著那袋被動過手腳的土壤樣品和那包硫酸銨。
“鄭局長,王主任。”夏梨芝迎上前,簡意賅地將今晚發生的事匯報了一遍,包括周曉麗指認顏淑蘭是主使。
鄭局長的臉色越來越沉,王主任更是氣得胸口起伏,“無法無天!在科研樣品上動手腳,這是犯罪!”
周曉麗看到領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過來哭嚎。
“鄭局長,王主任,我冤枉啊!是顏淑蘭逼我這么干的!她說……她說只要讓夏主任的工作出點岔子,她就有辦法把我男人調回來……我是一時糊涂啊!”
“顏淑蘭同志現在在哪里?”鄭局長沉著聲音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