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想要殺雞儆猴,疏離威嚴,真夠刻薄的。"
夏梨芝站在原地,臉上沒什么表情。
梁春鳳急得想沖上去理論,被她輕輕拉住了。
等王秀英哭得差不多了,夏梨芝才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王秀英同志,你說我讓你干重活,是哪天?在暖棚干了什么?"
王秀英一愣,支支吾吾,"就、就前天......除草,澆水......"
"除哪塊地的草?澆了多少水?"夏梨芝步步緊逼。
王秀英額頭冒汗,眼神亂瞟。
她進暖棚壓根就沒干多少活,哪知道里面什么情況?
夏梨芝轉向鄭局長和王主任,"領導,暖棚的鑰匙前兩天才配好,就打開過兩次,后面根本沒打開過。
王秀英同志說她進去干了活,我想請問,難道她自己在沒有工作任務的安排下偷偷進去干活?"
王秀英臉色唰地白了。
這時,梁春鳳突然站出來,從懷里掏出一個小本子。
"領導,我這幾天都跟著夏主任,每天做了什么,見了誰,我都記著呢。"
她翻開本子,"王秀英同志說她腰不好,可前天下午,我親眼看見她在服務社扛著二十斤白面上樓,健步如飛。"
她把本子遞過去。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時間、地點、人物,清清楚楚。
鄭局長接過本子,仔細翻看。
就在這時,夏梨芝不緊不慢地補充道,"而且,關于暖棚的水管問題,我正好要向領導匯報……"
她的話被一陣清脆的腳步聲打斷。
眾人回頭,看見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同志款款走來。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灰色列寧裝,頭發在腦后挽成一個優雅的發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這是怎么了?這么熱鬧?"她的聲音溫婉動聽。
夏梨芝瞳孔一縮。
顏淑蘭!她怎么會在這里?
顏淑蘭仿佛沒看見夏梨芝眼中的寒意。
徑直走到鄭局長和王主任面前,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鄭局長、王主任,您二位來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我是農科院新調來的技術員,顏淑蘭。"
鄭局長顯然認識她,態度緩和不少,"顏淑蘭同志,你不是下周才報到嗎?"
"手頭的工作提前交接完了,就想著早點過來熟悉熟悉環境。"
顏淑蘭笑得溫婉,目光掃過癱在地上的王秀英,又看向夏梨芝,"梨芝,好久不見。聽說你調來農科院當主任了,我真是替你高興。"
夏梨芝語氣疏離:"顏淑蘭同志,確實好久不見。"
顏淑蘭轉身對鄭局長說:"鄭局長,我剛來,對情況還不了解。
不過周曉麗同志、王秀英同志這些人,都是農科院的老骨干了。
就算有什么誤會,也肯定是溝通上的問題。您看,能不能給她們一個改過的機會?"
她說話時眼神誠懇,語氣溫和,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通情達理的好同志。
鄭局長沉吟片刻,正要開口。
夏梨芝卻突然說,"顏淑蘭同志說得對,確實應該給同志們改過的機會。不過在這之前,我想請各位領導看一樣東西。"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夏梨芝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_c